楚。
陆母的手心温热,带着一点点雨水的潮意,轻轻的,柔柔的,海水般,在光暗中席卷他的脸颊。
“你和他匹配度那么高,精神能产生共鸣,你是不是也有事情很难受呢,小吟。”
“要走了?”傅医生守在病房门口,见向父向母出来,轻声问道。
向父回头看了眼,上前拉住傅医生的手往远处走,向母小步跟着,时不时担忧地回头。
三人走到楼梯间,向父才开口。
“他怎么了?好生生的,怎么还住院了?”明明前段时间还从电视上看到他。
向父面露焦急,跟病房中的尖酸刻薄判若两人。
傅医生见状,目光扫过向父的脸,轻轻叹口气,“工作太久了,情绪积压得多,陷入狂暴了。差点死了,又让人给拉了回来。”
傅医生说得平淡,向父却差点跳起来,“差点死了?!”
“我看那病房就不吉利,黑漆漆的,谁住那种病房啊!明儿,明就给他换了。”
向父强行要求,向母也在旁边附和,眼泪啪嗒啪嗒掉,“是啊,换了吧。他可是联邦的上将,对他好一点。”
两人说着心窝里的话,傅医生的叹气更重了。
他说,“这么多年了,一点没变。你们次次来,次次都是这样。就不肯原谅他吗?”
楼梯间忽得静了下去。
静得一根针落下都听得到。
向父耷拉着脸不说话,向母满脸泪痕,苦笑了笑。
“都六年了。时间这么长,都谈不上原谅不原谅了。”
向霖自带的战时记录仪在战争结束后就送到了他们的手上,连带的是向霖每次上战场前都会提前写好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