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
一个瞎子能帮他什么呢?
虞吟答应了。
“谢谢您。”
陆熠的关心比正常人的关心更像是蜜糖,来之不易,稀少可见。
陆熠“嗯”了声。他唤来傅医生送来干净的药物,傅医生推门时本欲说什么,但环视全场后沉默无声地放下东西,离开了病房,并将门轻轻合拢。
“一时半会不要进去。”
“先消毒。”陆熠拿了干净的棉签,摸索着沾了医用消毒液。期间他动作不甚利落,虞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
“在这里。”温热的体温烙进陆熠的心里。不善言辞的他维持被虞吟带领的姿势,轻轻嗯了声,“谢谢。”
精神波动更加温和,像是两团不该分开的水,一见如故地贴进。
“不客气”虞吟感觉脸皮在发热,他忙用手背贴着降温,但陆熠的手停在虚空,似乎还需要他帮助。虞吟抿抿唇,唇瓣干涩得厉害,他引领棉签碰到了伤口。
“伤口在这里。”
陆熠轻笑了声。
声音在空荡荡的病房中格外明显。虞吟偏开目光,想要躲开这笑,可他又忍不住侧目去看。
他没见过陆熠笑。
虞吟呆呆地,小心翼翼,自以为不被发觉地偷看。在他印象里,陆熠还停留在雨幕中下车时,濒临死亡的行尸走肉。但此时他温凉的呼吸拂过,落在虞吟的不远处。虞吟这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哨兵的身上多了丝活人的气息。
活人。
人为什么要活下去。
有所求。
陆熠在渴求什么。
乌黑的睫羽跟随棉签的动作颤动,宛如翩飞的蝶。陆熠不知何时停下手,安静地感受着两人之间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