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生出后知后觉地质疑,虞吟对他的关心表示了接受,随后佯装不经意地询问道,“上将您为什么会问我这个。”
是他不经意透露出什么了吗?
还是虞吟不敢多想,更不敢往深处想。
他小心翼翼捧住通讯器,更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他瘦弱的后背抵着门,他的气温很低,暖不热背后所连接的小小的门板。毕竟那是徐家的门。
徐家的一切都让虞吟觉得冰冷,哪怕是从前不属于徐家的物件。
可陆家,不一样。
哪怕他从来没有踏足过陆熠上将的家。但里面的每一个人,冷面心热的陆父,温柔慈爱的陆母,还有陆熠。
哨兵,也是温暖的。
原来一开始,所感觉到的冰凉是虞吟的错觉。
那是属于尸体的冰凉,而不是属于陆熠的。
陆熠是个活生生的人,是他亲手从深渊之中拉回来的人。
虞吟的脑海中浮出曾在哨兵精神空间中的事情,他从深不见底的海底拽住了陆熠的手。当时的哨兵像是随时会陷入最底部再也醒不来的人,却被他强行挽留。
当时陆熠好像还同他说了什么。
虞吟回忆,在记忆的片段中清晰地找到了那句话。
准确说,那不是一个陈述句,而是一个问题。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将花放在墓碑前吗?”
那他的回答是什么呢?
浅色的唇张了张,虞吟说的是“会。”
所以陆熠不会伤害他,他会无缘无故来找他,定然不是想要伤害他。
陆家同徐家不一样。
也同他的家不一样。
陆家不会伤害。
虞吟的睫羽颤了颤,他忽地垂下脑袋,将陆熠新发来的消息看进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