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双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要忍耐, 绝不能对岑宴秋动手。
他忍得好辛苦, 岑宴秋却误以为他在因为心意被揭穿而紧张羞涩。
“你是第一次?”
岑宴秋的指侧擦过狄琛鼻梁上的痣,视线上方的嘴唇被水光浸润,薄薄一层红。
狄琛脑海里浮现出林景宜的脸,岑宴秋长相随她, 皮相骨相兼具,俊美却不阴柔。
但他没空欣赏这副惊人的好样貌。
此刻更重要的, 是他怎么做才能把岑宴秋的手从他腰上拿下来,回到它该回的地方。
岑宴秋还在自顾自地耳语, “……我也是第一次, 感觉发挥得还不错呢。”
老旧小区的声控灯就像不规律的信号,黑暗再一次无声降临。
狄琛紧绷着的肩颈缓缓放松下来,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表情, 同样, 岑宴秋也看不见他的。
黑暗成了他的保护色, 狄琛撕扯着指尖的倒刺, 不成调地问:“你家里有门禁吗?”
“嗯。”
岑宴秋把下巴搁在他肩头,双臂有力地环着狄琛的腰腹,“想多待一会儿。”
他省略了“和你”两个字。
刚刚交往的人不宜特别亲昵, 得慢慢来,这是褚易向林燕辞告白成功后,在他面前总结出来的经验。
经验是好经验,只是被实施的对象生不如死。
单元楼的大门是镂空网格的设计,车灯在夜幕下一闪一闪,一道关门声过后,狄琛看见张叔走下车,站在斜对面的一棵树下点了根烟。
“我、我困了。”他语速飞快,身体僵得像块木板,被拉去站军姿也毫不突兀。
岑宴秋矜持地“嗯”了一声,适时放开手,毕竟感情需要培养,讲究温水煮青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