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潮热水汽扑了狄琛满脸。
岑宴秋仿佛被那股木香腌入味,狄琛吸了吸鼻子,不解地回头:“可是你怕冷啊。”
岑宴秋很受用地翘了翘唇角,“哦,原来是担心我。”
那倒也没有,狄琛心想。
暖气耗电快,他本人是极其非常超级特别不情愿开小太阳来着。
迫于岑宴秋淫威,他不得不从罢了。
张叔送来的过冬用品里,有一床冰岛鹅绒被,狄琛把被子边角掖平,抱着他自己的枕头睡到打好的地铺上。
“这张床两个人睡得下。”
岑宴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狄琛抱着被子把自己裹严实,暗暗下定决心,不管岑宴秋说什么他都不会挪动一步。
他后背弓成虾米的形状,背对着床,胡扯道:“我这几天腰不是很舒服,睡地板对腰好。”
“腰疼就得睡硬一点的地方呢。”狄琛再次强调。
头顶没了声音,想必岑宴秋已经被他无可挑剔的借口说服。
窗外的台风狂狷呼啸,玻璃与窗框相互挤压,发出令人不安的震颤。
内陆地区冬寒夏热,在吴江的十几年,狄琛没遇到过这种级别的台风,他悄悄侧身,只听到一阵规律的呼吸声。
他无法凭此判断岑宴秋是否睡着。
狄琛的睡意一向来得很快,今晚却是例外中的例外。
他担心惊动岑宴秋,几乎不怎么翻身,尽量保持同一个姿势。
这些天联系不上陆今,他总无端想起那个吻,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和岑宴秋都没有主动提起,就像是一场寻常的,由于压力过大衍生 出来的幻觉。
哪里都很奇怪,很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