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细想,岑宴秋坐起身,耳廓微红地先发制人,“难道是我半夜不睡觉,故意抱着被子跟你挤一块?”
“想想就不可能。”他哼道。
狄琛点头,觉得很有道。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两人睡意全无,起床的起床,洗漱的洗漱。
狄琛的生物钟一般在早上六点左右,假期晚一些,七八点。
他去厨房开火,按照他和岑宴秋的食量下了两把挂面。
清水煮沸,咕噜噜地鼓着泡,离除夕已经不剩几天了,狄琛加了半颗青翠滴水的生菜,盘算着春节期间能找到什么样的兼职。
两碗清汤挂面端上桌,狄琛在表面浇一勺老干妈的红油,第一口没来得及下肚,岑宴秋掀眼看他,说道:“除夕夜一个人在家,不无聊吗?”
狄琛吸溜着面条,腮帮鼓鼓囊囊地咀嚼着,闻言抬起头,木讷道:“不啊,不无聊。”
前几天他上街买菜,遇到一个婆婆卖毛线团,颜色五花八门的,他瞧着新奇,就挑了两个颜色。
一个孔雀蓝,一个小鸡黄。
狄琛嫌面条没味,多放了两筷子辣豆豉,说,“除夕不用写寒假作业,可以一边看春晚一边织毛衣呢。”
岑宴秋:。
这还不无聊?
他清了清嗓子,筷子在面里搅来搅去,“岑家有个姓李的阿姨,似乎很会织毛衣。”
“手套,围巾,毛线袜,这些她也都会。”
狄琛没懂岑宴秋这两句话和他方才说的有任何关联,他那碗面汤浮着一层橙红色的辣椒油,大大小小的油圈时而合二为一。
走神的时候,小区楼下有人点了鞭炮,噼里啪啦地炸成一片。
鞭炮声一停歇,岑宴秋矜持道:“要是除夕夜来我家,或许可以让她教一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