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爱喝茶。
林景宜看他的眼神令他有些不舒服,他向来不喜欢被过度的审视和打量,于是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但岑宴秋先他一步,沉声道:“我记得您今天约了人打牌。”
“我叫她们改日子了。”林景宜在太太里地位最高,说一不二那种,就算直接取消也不会有人反对,“有比打牌更重要的事,你说对不啦?”
她带着一点玉临本地的口音,声音温软好听,脸上却似笑非笑的,不像真心。
“你就是狄琛吧。”林景宜的眼型和岑宴秋如出一辙,眼尾锋利,像一抹飞扬的弯钩。
她是更高形态的岑宴秋,狄琛显然非常招架不住,沉默地点点头:“是的,阿姨。”
他以为林景宜下一步会从她那昂贵的手拿包中抽出一张银行卡,告诉他卡里有多少钱,命令他立刻离开她儿子。
怪他看了太多八点档狗血家庭肥皂剧,在他已经做好拒绝银行卡的准备时,林景宜出其不意地将一张检查报告放到桌前。
陆今把他的身世信息隐藏得很好,如若不然,林景宜也不可能至今都查不出他母亲是谁。可某些地方,陆今又没帮他隐藏得那么滴水不漏。
比如这份检查报告,来自十几年前。
那时狄书惠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牵着他走进诊室,问医生她的孩子是不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狄琛的生性别是男性不假,不同的是,他具有生育能力。
医生颤颤巍巍地戴上老花镜,将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摇摇头,建议他们去更权威的三甲医院就诊。
“阿姨问过了,狄琛,你是有生育能力的。”林景宜笑不露齿,保养得眼角一丝细纹都没有,“这份资料,我拿给全市最顶尖的医生看过。你知道的,玉临的医疗水平代表的是全国最高的医疗水平,他们说能,你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