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找个地方一扔,让她自生自灭,要么就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做错事,月份大了打不掉,又不想管,找户人家托付了事。”
三轮车开过一道坎,两人同时左右摇晃了一下。
“李叔,我们多久到医院?”狄琛脸颊冻得通红,耳朵基本没有知觉了。
“十分钟!”
三轮车稳稳停在医院门口,狄琛抱着怀里的小孩大步流星地走进去,用最快的速度挂号缴费,把孩子交到医护手中。
他在走廊上坐了一晚上,双手抱臂,脑袋枕着冰冷的座椅靠背,断断续续地睡着,中途还惊醒了两次。
直到护士轻轻将他拍醒,告诉他说孩子没事了,已经退烧,那颗悬着的心才真正安定下来。
在谷溪镇的第二个除夕是在病房里度过的,他守在熟睡的女婴身边,胸口升腾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等到天明,夏阿姨根据地址找了过来,推开病房时,狄琛正迷迷糊糊打着瞌睡,他慢悠悠打了个哈欠,起身把椅子让给夏阿姨坐。
“你坐你坐,我身强体壮的,站一会儿没事!”
夏阿姨微微弯下腰,仔细端详着婴儿的五官,笑道:“这孩子长得真清秀……”
话锋一转,她拧着眉毛痛骂:“那么冷的天,她父母怎么忍心!”
“我问了李叔,便利店附近的摄像头前不久刚坏,现在都还没修好。”狄琛压低音量,小声说,“等年后我去一趟派出所,问问有没有别的办法找到这个小孩的家人。”
夏阿姨中气十足地冷笑一声,“要是找得到,最好叫他们坐几年牢!”
“是呢。”狄琛说道。
到了大年初七,街边的雪渐渐融化,狄琛笨拙地将婴儿抱在臂弯,嘴里发出几声短暂的气音,逗得她咯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