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楚宥敛的婚约一样。
她总是这样,想要两全其美,想要事事都能如她所愿,却到头来,可能连一件事也不能如愿以偿。
“夫君,待此事了,你带我去岭南罢,”颜玉皎轻声道,“你答应过我的,你说岭南风景好,民风开放,我定然会喜欢的。”
许久——
楚宥敛抵住她的额头,轻轻嗯了一声:“好,我定然带娘子去。”
刺目脚链
然而数月后,被禁锢在金丝笼子里的颜玉皎,穿着被撕烂的嫁衣,浑身遍是被狠狠爱怜的红痕,趴在柔软的毛毯里,回想起这个绝望而又掺杂着一丝期翼的午后——
只觉得自己蠢钝不堪,竟丝毫没发现楚宥敛的处处试探。
因身体不舒服,颜玉皎说什么也不肯再骑马了,楚宥敛便牵着宝驹,陪在她身边。
酷热暑气,人影低矮。
他们各怀心事。
颜玉皎慢吞吞地走着,忽而停下脚步,后知后觉地问道:“我是不是耽误你办案了?”
楚宥敛道:“既然已经抓到连炿盟的贼首,其他的慢慢盘问就是。”
颜玉皎凝了他片刻,颓丧地垂下脖颈:“我知道,你定然想问我,连炿盟的小盟主为何出现在颜府?……其实我的疑问和你一样多。”
楚宥敛淡声道:“我并不想问,也并不想知道,我不想因此和娘子产生任何隔阂。”
颜玉皎却更难受了:“你还是问一问罢,我看我有什么能告诉你的,不然我今夜恐怕睡不着了。”
“那倒不会,”楚宥敛俯身凑到她耳边,眯起眼,悄声道,“颠鸾倒凤几次,娘子自然睡的香甜。”
颜玉皎:“……”
她一瞬间就涨红了脸,心里不由无奈至极,都到了这等关头,楚宥敛还有这些花花心思……
她便抬手拍了楚宥敛一下:“你正经些,我在说正经事!”
“那便说正经事罢。”
楚宥敛停住脚步,他认真起来,眉宇间就会有一丝冷意。
“娇娇是我的王妃,应该把心思多放在我的身上,每日多观察我喜欢吃什么菜,穿什么衣,喜欢哪些书籍古画,名人能士。”
颜玉皎微微怔住,觉得这话令她有些不舒服,好似她需要成为一个每日围着郎君团团转,想着如何讨郎君欢心的深宅夫人。
然而她顺着楚宥敛的话仔细想了想,忽然发现她连楚宥敛喜欢吃什么菜都不知道,更遑论其他。
颜玉皎不由沉默了。
一时心情更加复杂了,毕竟她昨夜才口口声声说喜欢楚宥敛,结果一问人家喜好三不知。
这谈何喜欢?
尤其她想了半天,竟想不到她何时讨过楚宥敛欢心过。
无论婚前,还是婚后,都是楚宥敛想法子讨她欢心……
如她这样的妻子,莫说什么讨郎君欢心的深宅夫人了,便是爱慕郎君的小娘子也不合格。
所以楚宥敛是在委婉地提醒她,希望她能多关心关心他么?
颜玉皎舔了舔干燥的唇,虽然不懂话题是怎么从“颜家似乎与连炿盟小盟主关系非同寻常”,转到“她需要多关心楚宥敛”这件事上。
但她确定了一件事。
心里顿时纠结起来。
最终,她蹙眉道:“昨夜我说的那些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信?”
楚宥敛果然沉默。
但沉默已是最好的回答。
颜玉皎更加烦闷了。
垂着头气恼地往前快走几步。
直到楚宥敛跟上来,她才猛地回身:“我不明白,你既然知道我不喜欢你,那为什么非要娶我,见到我这样忽视你,你不会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