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

似乎伤势恢复完全了,手里拎着一个红木盒子,唇角挂着笑意地走进来。

    颜玉皎已经吃过饭,正在和芭蕉沉默地翻花绳。听到声响,抬眸看到楚宥敛,眼神又慢悠悠转到花绳上,装作根本没看到的样子。

    楚宥敛立时沉了沉脸,将红木盒咚一声按在桌子上。

    气氛瞬间凝滞压抑起来。

    芭蕉吓得连忙松开了手,随即一脸歉意地看了眼颜玉皎,到底还是拿着花绳离开了。

    颜玉皎也沉起脸。

    楚宥敛两日没来,她好不容易才放松几分,有心情玩了一会儿,结果楚宥敛就突然出现。

    真是平白扫了兴致。

    颜玉皎一脸晦气地倚在软榻上,手指无聊地摆弄着棋子。

    楚宥敛却有些忍不了:“娘子方才对着丫鬟笑靥如花,为何对我却一脸冷淡,好似我污了你的眼一般?”

    颜玉皎轻轻瞥了楚宥敛一眼,心里冷笑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就收回目光,涵养十足地放下棋子,拿起话本细细翻看。

    她近来的养气功夫愈发好了,任凭楚宥敛如何说话,如何加重异香,如何对她动手动脚,她都任凭摆布。

    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生生把楚宥敛气得几乎呕血。

    此刻,楚宥敛就胸膛起伏,大约是伤还没好透,他默默捂住胸口,干咳了几声。

    结果咳完之后,寂静的阁内,只有他的咳声回荡。

    颜玉皎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更不用说关心一二了。

    楚宥敛沉默了下。

    片刻后,他拿出怀里的手帕,珍惜地擦了擦唇,颇有几分落寞。

    颜玉皎却似乎看到了兴致处,手指夹起桌子上的果干,塞进嘴里。

    咯吱咯吱的咀嚼声,逼得楚宥敛慢慢攥紧拳头。

    可颜玉皎就是这样看似优柔寡断实则刚烈不屈的性子。

    楚宥敛始终猜忌她,把她的爱弃之如敝履,好心当作驴肝肺,她的自尊也绝不允许她再热脸贴冷屁股。

    既然她已经说了不会再关心楚宥敛,也再也不会为楚宥敛伤心的话,那她就真的不会再为这些事烦恼,一心只想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了。

    楚宥敛端坐着,静静瞧了颜玉皎一会儿,见颜玉皎心如铁石,果真对他没有半点在意,到底心涩。

    明明当初是他说,他不在意颜玉皎爱不爱他,只要颜玉皎的人还留在他身边,任颜玉皎怎样恨他都可以。

    这才过了多久,他就受不了了。

    到底是尝过颜玉皎小意温柔的滋味,就再也受不了被忽视的滋味了。

    楚宥敛顶了顶后腮,粗大的喉结滚动,对自己的决定更坚定了几分。

    他打开盒子,把里面的各式玉状器物一一摆在案几上。

    颜玉皎听到动静,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顿时吓得心脏微缩。

    书也不看了,人也不哑巴了,惊声道:“你,你这都是什么!”

    桌子上摆的都是柱状器物,看起来和楚宥敛的大小一致,仰天立着,粗长恐怖,凶悍十足。

    视觉冲击极大,强烈的污秽感,让人看了一眼,绝不敢看第二眼。

    楚宥敛把东西都摆好,才淡淡看过来,启唇道:“娘子终于愿意和我说话了,我很开心。”

    颜玉皎缩着脚,想起楚宥敛之前在床榻上的各种花样,到底是怕了,抖着嗓子道:“你什么意思?”

    楚宥敛挑眉,示意道:“娘子不是都看到了吗?”

    颜玉皎双眼发怔,连忙就要跑下软塌,跑出禁娇阁。

    自然被拦腰抱住了。

    ——从始至终,她也从来没有成功地从楚宥敛身边跑过一次。

    “疯子!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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