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轻柔地仿佛在抚摸情人的面颊。
瞬间,锁舌收回锁芯,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她打开了杰弗瑞的家门。
杰弗瑞就在客厅铺着红纹毛毯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左手边的茶几上摆满了从指甲刀到菜刀,一套大小形态各异的刀具。
武器还是要找顺手的比较好。斐时漠然评论道,她蹲下身,从胸前掏出一块白布。
解开之后,碎玻璃片映着灯光闪闪发亮。
斐时拉过杰弗瑞垂在地上的手臂,尖锐的玻璃碎片抵住男孩苍白的皮肤,微微用力。
皮肤立刻凹陷下去,但始终没有见血。甚至杰弗瑞本人呼吸平稳,神色安祥,完全没有从梦中被惊醒的预兆。
斐时放下玻璃,伸出手试图盖在杰弗瑞口鼻处。这下,她甚至连杰弗瑞都接触不到了,无形的阻力往外推挤着她的手掌,只有湿润的呼吸扑在她的掌心。
果然不行。斐时的脸上没有任何沮丧,她甚至拿过被杰弗瑞踢歪的被子,给他细心地盖好,才提起油灯转身出门。
不能被狼杀,也不能杀其他人。
这就是狐狸的夜间准则。
无论是狐狸,还是狼,要想除掉对方,必须得依仗白天的会议。
斐时叹了口气,慢慢走回大路上。
还是得说话呀。
斐时晃晃悠悠来到了村庄东北角,她尚未踏足过的一片领域。
斐时想找的那些塑像不可能直接保存在某一户人家。
因此,藏匿这些塑像的应该是一个公共的,且对全村人都具有一定意义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