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举起斧子,奋力挥动,一下、两下随着斧刃在木质门板上留下尖锐的痕迹,裂缝也逐渐扩大。
斐时的动作忽然变得缓慢下来,她的力气不足以再支撑高频率的动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
有暖融融的风吹到了她的脸上。
从木门的裂缝中吹出来的风。
这个房间里怎么可能有自然风呢?烧炭的首要条件就是密闭空间。
除非烧炭的人一开始打的就不是这个主意。
斐时心念一动,挥手就把连接着门锁的那块木板砍了下来。
木门霍然洞开。
夏日的晚风伴随着轻声哼唱摇篮曲的柔和女声一起飘了出来,夕阳残照之中,一把椅子摆在正对着大开的窗户前。
背对着斐时的女人就坐在这把椅子上。
她轻轻哼唱着歌谣,轻柔地拍打着怀中的襁褓,就像是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哄孩子入睡的母亲一样。
斐时一言不发地走到她的身边,女人的头发乱蓬蓬的,到处都是打结,明显很久没有好好打理过。因为营养缺乏,发梢从黑色褪成略带赤红的一种棕色,也没有什么光泽。
就像女人的眼睛一样。
她虽然注视着窗外逐渐下沉的太阳,但眼神空洞,没有焦点,毫无光彩。就像灵魂已经被抽离,留下的只有这具身躯一样。
斐时垂眸凝视她怀中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