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都是和裴朝朝的。
但是梦醒来,有些片段能记住,有些却像被人刻意施法抹去了。
心口的伤还未痊愈,依旧隐隐作痛。
他盯着屏风,想到她在另一端,心里溢出点甜蜜,想要把余下半颗心献给她。
但他又本能感到一些怨恨,那怨恨从灵魂里溢出来,提醒着他,像是即使把心脏献给她,也得不到想要的。
他按了下心口,努力忽略掉这感觉。
这时候,
屏风那一头出了声,裴朝朝的声音浮在凌乱水声中,像是被热气氤氲得朦胧,有些听不清:“季师兄?”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改了称呼。
以前是季仙长,客客气气,带了七八分疏离感。
现在叫师兄。
这称呼往耳尖划过,显得亲昵而熟稔。
琼光君喉头滚动了下,垂下眼睫,声调放柔和:“我敲门你没有应,外面有血痕蜿蜒进来。”
他怕她出了什么事。
他破门闯进来,听见水声,看见地上的血迹,又顺着血迹走过来。
按说他不该继续站在这里,听见她声音他就该离开,然而这时候听见她声音,心底那种阴暗贪婪的欲望似乎随着这蒸腾水雾一起沸腾起来,他驻足在这,“声音怎么这样轻,受伤了吗?”
他并不知道屏风后还有旁人,而那些血是白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