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生气了?”
江独一顿,眼睫轻轻抖动了下,
随即,他摆出一副更乖戾的表情:“谁是要帮你杀他?他踩我的手,我从来没这样被人羞辱过!”
他道:“这样的人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杀了他,大卸八块,和你有什么关系?”
裴朝朝也不拆穿他:“可是你打不过他。”
她像给狗顺毛一样,轻轻顺他的头发:“这里是他的剑境,只要他想,就可以继续把你按在地上,像踩一条死狗一样踩着,就像刚才那样——”
她顿了下,那只按着他手腕的手陡然用力,按压着他刚才被踩过的地方,像是要再一次把他拉入被羞辱的回忆里。
江独嘶了声,把手往回缩了下。
她看着他这样子,却软着声调明知故问:“疼吗?”
江独绷着脸,死倔,不说话。
裴朝朝又道:“你去找他就只有挨打的份,谈什么杀掉他呢?”
她按压着他的手腕,在伤处上变本加厉地按压,给他带来一波更甚一波的疼痛,言语也变本加厉地羞辱:“我让你杀了他,其实你答不答应好像也都无所谓,因为就算你答应了,你也根本打不过他,不被他反过来杀掉就不错了。”
这话砸在耳际,
江独本来就濡湿的眼底,这一下变得更湿润了,
他骤然瞪大眼,想要看一看她是用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可是他看不见她,只忍不住想她怎么能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吐出这样恶毒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