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头当着季慎之的面, 将那符送给彼时隐身的他。
她的天真和无辜里, 一直以来都藏着一点刺人的恶劣,像棉絮中的针。
但这无伤大雅,
薄夜一直觉得她年纪还小,顽劣些没关系,总归他也会承担起一个师父的责任, 好好教养她——
但她怎么也同样能用这样天真纯粹的语气, 让他把这些人都杀光?
薄夜垂下眼看了她许久。
他很认真地注视她,像想从她脸上看出一点开玩笑的端倪,颜色略淡的眼睛有种无机质的冷感, 视线落在人身上, 有种雪花飘落在皮肤上的冷感,算不上冰冷, 但的的确确显得有点没温度。
半晌。
他抬了抬手, 指尖按在她眉骨间:“为什么想我杀了他们?”
他语调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与温和, 带着点长辈的包容,循循善诱:“是因为他们试图要来攻击你,你太害怕了吗?”
不得不说,
薄夜为她塑造出来的形象很难打破,他这时候又在自欺欺人,强行给她找由, 试图将她拉回他为她捏造的框架里。
如果换做以前,裴朝朝大概率会顺着他这话往下说,
但这次没有。
她就是想看一看那框架被打破时他的反应,所以不管怎么样都会去做:“不是。师尊为什么会这样想?”
薄夜点在她眉间的手顿了下,没出声。
裴朝朝对上他视线,察觉到他面上的温和表情有点摇摇欲坠。
她眨了眨眼,又笑着加了把火:“是因为在你心里我是个天真胆小顽劣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