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
白辞这人向来高高在上,世家子平等地看不起所有人, 脸上表情总是漫不经心,带点极为敷衍的笑意;就连在剑境中,散尽了满身修为, 被她用言语折辱, 他几乎要发疯了的情况下,脸上的表情也一如既往高高在上,顶多是眼睛有点红, 额角的青筋有点突出。
但刚才不同,
他面上那种高高在上的敷衍彻底破碎,那双漂亮的眼睛都被泪水蒙住, 波光粼粼的,
裴朝朝那时候以为他要哭, 但下一秒,却偏偏看见他含着眼泪笑起来了,有点精神状态不正常的疯魔感。
裴朝朝觉得很有趣,
她站在远处多看了会,直到白辞回归到面无表情的状态,才走过来搭话。
这时候,
她手指还搭在白辞手腕上,稍稍用力一压,就能感觉到他皮肉下青筋的鼓动。
他的脉搏有点快,心跳在失衡。
她又看他。
他这时候没有继续掀她的幂篱,但手仍然停在她身前,目光往她手上点了点,略有不耐地问:“做什么?”
裴朝朝反问:“您又要做什么?”
她现在的声音和自己的声音也有些微妙的不同,
因为神魂和身体没完全磨合好,所以声线略微有点沙哑,说话时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懒散感,光听声音,很难认出她是裴朝朝。
骨血里的恶劣翻腾着,她早就改了主意,不准备将自己的身份告知白辞,
不为别的,就是觉得白辞听见她死讯时的反应有趣,她耍猴似的,想逗他。
于是她慢条斯将手收回来,把幂篱好:“真让我惊讶,传言白氏礼法森严,原来就是在大街上乱掀人幂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