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的时候深情风流,但不笑的时候就压迫感十足,令人不敢逼视;因为他阴晴不定,所以周身的气质也是狠辣的。
但现在这情境下,就没了狠辣,只剩下任人摆弄的脆弱味道。
他被她拍着脸,感觉到屈辱,咬了咬舌尖,想用疼痛逼自己清醒,扯唇笑道:“松手,活腻味了?”
嘴里被自己咬出血腥味,他在这里说狠话。
裴朝朝这时候又抬了抬手,
她这次用力了,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发出“啪”的脆响。
这一下,
直接把赵息烛的神智短暂扇回来了。
他刚要发火。
下一秒,
裴朝朝就用手指扯着他眼周皮肤,逼他看她。
于是她那张赵三娘子的脸再一次落入他眼帘,清清楚楚的。
她收敛起表情,用担忧的语气说:“兄长,你是不是不清醒?刚才在说什么脸?谁的脸?我怎么听不明白——?”
这话一落,
那种不合时宜的错乱感和割裂感再一次浮上来——
难道不是她用裴朝朝的口吻说话?难道不是她做出裴朝朝惯常做的表情?
不,不对劲。
好像刚才的记忆一瞬间被搅乱了,司命头痛欲裂,全然被她牵着鼻子走,因为她一句话开始怀疑她就是裴朝朝,又因为她一句话,开始怀疑是不是又幻听了,又看见幻象了,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象,以为自己看见裴朝朝,可眼前是赵三娘子的脸。
他喘息了下,竭力要看再看清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