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血写下的药方,就被火舌吞噬了,变成一捧灰烬。
——可是现在再想要提一提笔,却好像又晚了。
白辞将手放在火边,感觉到火焰蒸腾上来的热意,手指几乎要被这热意灼伤了,很疼,是他尚有修为时根本感觉不到的痛觉。他身体很弱,即使披着大氅,仍旧感觉到很冷,是他尚有修为时感觉不到的冷。
然而要重塑灵脉,恢复修为,也只是提一提笔,写下一张药方那样简单的事情。
他却没有再提笔为自己写下一张方子。
他长久地将手置于火焰之上,再一次问:
“没有修为护体的人,所感受到的,触觉,听觉,都是像我现在体验到的这样,是吗?他们的行动更为迟缓,五感更为迟钝,可能被火焰灼疼了,却来不及躲;遇见危险没躲开,是不是因为毫无修为,所以根本做不到及时闪躲?可他们对于疼痛的知觉,却更清晰。”
那来不及闪躲,被剑捅穿的时候,
有没有疼呢?
达成协议后,
赵木楹催着裴朝朝去一趟白家,和白策订下亲事。
裴朝朝这时候和赵木楹算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于是也没有反对,找赵家家主提了要去白家订亲的事。
于是第二天一早,
就有马车停在府外,要是送她去白家。
裴朝朝顶着赵木楹的脸,赵木楹则用人皮面具捏了张侍女脸跟在她身边,两人离开寝居,准备出府乘马车。
然而刚到赵府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不远处回廊下有个人斜斜倚在旁边的柱子上,他散漫坐着,两只脚搭在脚踏上,而手中拿着把折扇,扇面展开,上面落了只蝉,他把蝉的翅膀撕了,在那儿慢条斯逗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