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和气味将她笼罩住,霜白的发丝落在她肩头、身侧,好像结出来一个漂亮的茧,缠绕她、禁锢她。
他就这样很安静地看了她一会, 然后说:“做了一个梦。”
哪怕说着话,他也专注地盯着她。
他的视线像蛇一样,一直缠绕着她,从刚才用分/身隐身跟在她后面时就是这样了,宛如附骨之蛆。
好像他会一直这样注视着她。
一直这样注视下去。
裴朝朝对上他的视线,也没闪避:“什么梦?”
薄夜帮她了额前的头发,动作很轻很专注,和她说实话:“梦见朝露和幽山帝君。她摆了追魂复生的法阵,要复活他。”
他能感知到一点幽山帝君的记忆和情绪,与其说是感知到,不如说是回忆起,因为这些记忆和情绪本身就是他的,就像是从前有很多年,他每一次闭上眼,脑中就会浮现出那个只有黑夜的地方。
这不是臆想出来的画面,是他的记忆。
只不过不管是那个全是黑夜的地方,还是幽山帝君与朝露之间的过往,
这些记忆都好像被封印在了身体深处,他全部都忘记了,想不起来,只有偶尔听见看见什么熟悉的东西,才会想起来一点画面。
他从有意识起就知道自己应当还有一段过往。
他想知道自己是谁,这种感觉虽日复一日困扰着他,但算不上迫切。
但眼下,
得知她早就知道自己是朝露,又察觉到他自己就是幽山帝君,这也算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他却突然对那些残缺的记忆愈发不满起来。
他眼睫抖了抖,问她:“为什么复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