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拖了拖她的腰。裴朝朝觉得更有意思了,看样子,她这位“夫君”和她是旧识。
她思绪很活络,就这样伏在赵息烛背上,路上没遇见什么人,就这样回到司命宫。
司命宫很冷清,宫殿偌大,但除了赵息烛和她之外,就没有旁人了。
赵息烛把她放到一间宫殿里,放下她,就转身准备离开了。
裴朝朝看他要走,于是又出声道:“等一下。”
赵息烛闻言,太阳穴跳了下。
裴朝朝失忆后,对他的态度就有点像回到了很久以前还没和他成仇的时候,会对他颐指气使。他有点不习惯,觉得她事多,今天对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然而恍惚间,却又有种错乱感,就好像中间这漫长千百年的敌对都被这份颐指气使抹平,就好像这千百年的针锋相对不曾存在过,只需要她几句话就回到从前。
他脚步停下来,半晌,面无表情转头看她:“……又怎么了?”
裴朝朝说:“你不是我夫君吗?”
赵息烛顿了下。
他觉得自己不清醒,当时怎么就莫名其妙骗她自己是她夫君了。
他自己都没想明白。
但骗都骗了,他“嗯”了声。
谁知道下一秒,
裴朝朝说:“你既然是我夫君,现在为什么要走?”
她用手扯了下繁复的婚服,又指了下裙摆上的血污,声音轻飘飘:“过来帮我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