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本就锋锐乖戾,眼下脸色阴沉,说话语气也很凶,给人一种随时要发作的感觉,就好像如果她给的回答不合他意,他就会立刻翻脸。
裴朝朝和他对上视线,他眼底黑沉,即使和她对上目光,也没有遮掩眼底戾气。
两人僵持片刻。
裴朝朝觉得有趣,她就是喜欢踩人底线。
她知道他想听她回答“不是”,但她偏不这样说,她道:“对呀,我要带他回去。”
江独眼角都有点发红了:“你带他回去干什么?他又不是你夫君,他就是个对你心怀不轨的骗子,你就不怕现在救了他带他回去,他给你演一出农夫与蛇的故事吗?”
他气死了,但这是他目前能对裴朝朝说出的最重的话了,只有点阴阳怪气。
他有点焦躁,出声继续劝阻:“而且他身上都是血,脏死了,你也不嫌脏。”
裴朝朝看了他半晌。
她从薄夜的识海里也看见了一些江独的身影,她判断得基本没错,江独很听她的话,甚至是只听她的话。
她能轻而易举地操控他的情绪,就算失去记忆,也依旧能操控他。
她看他黑沉沉的脸,突然弯着眉眼笑:“因为我带他回去有用啊。”
那一边,
江独原本气得不行,不敢对她说重话,不敢质问她,但摆摆脸色让她知道他不开心还是可以的。
他计划一直冷着脸,直到她扔下赵息烛这个贱货。
然而看见她一笑,
他那股火气顿时就泄气了,连冷脸都有点摆不起来了,他转而盯着赵息烛,语气不屑:“他都伤成这样,醒都不醒不来,现在就是个废物,还有什么能帮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