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跟上,他的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脚趾用力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白砚辰冲奈觉使了个眼色,奈觉立刻按住方砚那条断腿,白砚辰的手腕一转,刀尖斜着刺入皮肤,沿着跟腱的方向横切。一股鲜血从切口处涌出来,顺着脚踝往下淌。方砚的嚎叫在低矮的平房里炸开,院子里的狗被吓到,发出几声犬吠。
奈觉按着方砚的同时,余光始终停在墙边。楠兰的脸白得像纸,嘴唇被自己咬破了。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紧缩,整个人像钉在墙上,一动不动。
刀尖在跟腱里转动。方砚的嚎叫变成了尖锐的惨叫。他的脖子后仰,嘴张到了极限。铁链被拽得哗啦啦直响,手腕上的伤口越磨越深。
楠兰再也撑不住了,她用手捂住耳朵,但方砚的惨叫像针一样刺穿了她的耳膜。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无声地滚落。她想闭上眼睛,但白砚辰时不时会扭头查看。她透过模糊的泪水,看着那把刀在方砚的脚踝上残忍地转动。跟腱被挑断的那一瞬间,方砚的脚掌突然松了下来,足弓不再绷紧,脚趾无力地垂着,整只脚像一截被抽走了绳索的木偶零件,诡异地歪向一旁。鲜血顺着脚后跟往下淌,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片暗红色的水洼。
白砚辰抽出刀,在方砚的裤腿上擦干净刀刃,把刀随手扔在地上。他走到楠兰面前,弯腰凑近,指尖擦去她脸上的冷汗时,她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也不是很难,对不对?”他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帮她重新披好外套。“表现得还不错,看在你第一次犯错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但下次,要是再有人逃跑,你没提前发现……”白砚辰没再继续说,用手背擦去她眼角不停涌出的泪珠。“好了,不哭了。只要你乖乖的,做好自己的事,我不会因为一点小错就怪你的。”他放缓了语气,随手把楠兰推给奈觉。“这里你处理一下。一会儿要和几个老板开个会,新上来的那个头头有点油盐不进。得探探底,要不之后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