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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方砚上下起伏的胸膛忽然停住,楠兰看着他涣散的瞳孔在一点点聚焦,嘴唇微微蠕动着,像是想说什么。她犹豫片刻,把耳朵凑了过去。刚想听方砚到底在说什么,头被奈觉一把拉起来。“小心!”他及时把她拉到一旁,警惕着看着方砚。“不要和他们离那么近。”
方砚的嘴角划过一丝不屑的讥笑,随即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们。
奈觉一手拉着楠兰的胳膊,以防她再冒失做什么,一手把站在门口的两个看守招呼过来。“仔细看着,营养液每天定时输,伤口及时换药。我不希望再有任何人,因为他搭进去了。”他的声音不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楠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她仰头去看他,但那张脸,依旧是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奈觉带着楠兰离开前,不放心又回到床边,弯腰拽了拽铁链,螺栓拧得很紧,铁环没有松动,铁链的长度也没有问题。他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铁锈,对两个手下说了句“辛苦了”,才重新牵起楠兰的手,离开这间满是血腥味的房间。
夕阳照在两人身上,沉重的一天终于要快去了。远处新建的寺庙传来钟声,不紧不慢地在橘红色的天空回荡。厨房蓝色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有说有笑的人群,离开办公楼往食堂走去。操场上那些跑圈的人影中,楠兰看到了好多熟悉的面孔,似乎完不成业绩的,总是那些人。她有时候会想不明白,已经深陷泥潭了,良心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不应该是活下去,才是首先要考虑的吗?
金色的余晖铺在寺庙高高的尖顶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光晕。奈觉和楠兰站在原地,望着那片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宁静,谁都没有说话,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钟声的余韵在空气里消散了很久,他们才收回视线,彼此对视了一下。
“陪我喝一杯,好吗?”他的声音有点哑,还带着一丝颤抖,楠兰点了点头,主动挽住了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