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她条件反射地搂住他的脖子，伞晃了一下，水珠哗啦啦地洒在两人头顶，她赶紧嘟囔了句“抱歉”，手稳住伞。他轻声骂了句“小蠢货”，用脚把门带上，抱着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路口走。
她的凉拖在脚上晃荡了两下，啪嗒一声掉在泥水里。他停下来，摇了摇头，弯腰捡起她的拖鞋拎在手里。楠兰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雨打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咸湿的味道中，混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烟草味。
终于走到车边，奈觉把楠兰塞进副驾驶，自己绕到驾驶座坐下。头发上的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滴在皱巴巴的衬衫领口上。他甩了甩头，水珠溅在车窗上，也溅到楠兰胳膊上。
她赶紧抽了几张纸巾，从他额头擦到眉骨，再到下巴，最后把他头顶乱糟糟的湿发揉了几下。
“让你住我那里，说什么都不听。”他乖乖低头让她擦，嘴里却嘟囔着低声抱怨。她咬着下唇，脸上浮起一层红晕，“这里不是离医院近一些嘛。”
“一脚油门的事，你是因为距离才不跟我住的？”奈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把她手里湿透的纸巾抽走，转身从后排保温袋里拿出一杯姜枣茶塞进她手里，“暖暖身子。”热度透过杯壁传到指尖，她咬着吸管抿了一小口，辛辣里带着红糖的甜，不停哆嗦的身体慢慢暖了过来。
奈觉发动车子，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左右摆动。“一会儿看完伊依，也给你挂个号。听说那家医院的妇科挺有名的。”
“我又没生病。”
“没生病你怎么从来不来月经？别告诉我你在吃什么避孕药，我问过医生了，就算吃那药，每个月也要来的。”
楠兰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奈觉会注意到她不来月经好久了，更没想到他会去问医生。她咬着吸管，把脸转向车窗。大雨冲刷着玻璃，一道道水痕里，车缓缓驶出贫民窟泥泞的小路。路旁几间铁皮房的屋顶被雨打得哗啦作响，屋檐下的流浪狗蜷成一团，用尾巴盖住鼻子。
车窗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她用指尖画了个小小的心。吸管被她咬出几道浅浅的牙印，奈觉没再说话，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只手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