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

里滑了下去,跪坐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傅承勖这才起身,戴上帽子。

    “打搅了,虞老板。告辞。”

    他抬手请宋绮年先行,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小武走在最后。迈过门槛之际,他回过头,朝虞长庆露出一个呲着牙的、阴恻恻的笑容。

    虞长庆刚觉得不妙,小武手中的那把大榔头就朝着他的脸直飞而来。

    虞长庆急忙闪躲。

    榔头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击中了那口玻璃缸。

    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缸被砸碎。化学液体泼了一地,咕咕地冒着泡沫,渗进了泥地里。

    虞长庆两眼一翻,终于如愿以偿地晕了过去。

    火车返回上海的时候,正是凌晨天色最黑暗的时候。

    傅承勖决定趁热打铁,这就去抓刘金水。

    宋绮年婉拒了回家休息的建议,换了一身黑色练功服,和傅承勖他们前往目的地。

    刘金水的相好所在的地方,是上海最贫穷黑暗之处。

    数以万计的底层百姓居住在此,终日与污水、疾病、大烟为伴。

    刘金水的相好开的大烟馆还兼私窑。

    深夜,穿着破旗袍的流莺站在路边拉客。等走近了,才看清那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睁着一双稚嫩又麻木的眼睛。

    宋绮年极为不忍,给了她一枚大洋。

    “谢谢小姐……”女孩喃喃,宛如一个破木偶。

    黑暗中,有模糊的人影闪过。

    “三爷。”阿宽道,“有人跟着我们。”

    “是千影门的人。”宋绮年早已发现,“从火车站就跟着我们了,现在终于按捺不住了。”

    “别管他们。”傅承勖道,“速战速决。”

    兵分两路,一拨人封住大烟馆的前后门,傅承勖带人上楼抓刘金水。

    阿宽一脚将门踢开,傅承勖身先土卒,持枪闯进去。

    屋内响起女子的叫骂声,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正从床上爬起来,却不见第二个人的身影。

    “刘金水呢?”阿宽问。

    女人叫道:“什么金水银水?这儿没这个人!”

    傅承勖轻笑:“他的名字是哪两个字,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嘛。”

    女子一愣。

    与此同时,傅承勖已看到了床底下露了半截的男人的布鞋。

    屋外突然传来喀喇一声。

    宋绮年飞快撩起窗帘望去,就见一个人正沿着房顶逃跑,瓦片被他踩得哗啦作响。

    “在房顶上!”她大喝,“往南边逃了!”

    傅承勖带着手下追去。

    贫民区的房子密如鸽子笼,楼梯走廊错综复杂。房顶连着天台,天台又接着一户人家的卧室,整个区域宛如一个巨大的迷宫。

    刘金水常年在这里出没,对地形了如指掌,敏捷穿梭,如一只钻进了下水道的耗子。

    傅承勖他们这方面不如刘金水,但胜在人多且训练有素。一个人跟丢了,另一个人又迅速跟上。虽然一直没有把人抓到,却也追咬得极紧,一直没有跟丢。

    黑暗中突然响起哨声。

    那口哨转着弯,似乎在传达什么意思。

    “千影门出手了!”宋绮年气道。

    果真,刘金水跟着哨声转了方向。傅承勖的人追过去,立刻遭遇堵截。

    千影门也人数众多,且更熟悉地形。他们以口哨声引着刘金水逃跑,一边拦截傅承勖的人。

    宋绮年一声冷笑,也掏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口哨,用力吹响。

    两道哨声在黑暗中交织,刘金水茫然,不知道听从哪一方指示的好。

    黑暗中的某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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