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
他最近其实都有回家。
但是因为状态太明显，怕顾千看出端倪，只敢半夜里悄摸着回去。
在床边坐到天亮，薄彦才强撑着身子离开。
上次给顾千送完药，薄彦又回到薄扬的诊室，让薄扬加大了药剂。
否则，他今天根本到不了这里。
一个坐在车内。
一个蜷缩在被子里。
薄彦手里的手机灭了又亮，几十次下来也才过去了十分钟。
顾千的唇瓣已经被咬破，眼泪混合着汗水浸湿枕头。
等到快被折磨的失去神智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楼下终于传来关门声。
卧室的门被顾千特意打开，整栋楼都是浓郁的山茶花香。
顾千撑着迷糊的脑袋下床，顾不上穿鞋，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如那晚的场景一般，他在楼梯转角碰上了正上楼的薄彦。
这一次他没有驻留在原地。
也把楼梯间的灯打开了。
顾千拖着发软的双腿一个一个阶梯的走下去，薄彦抬脚往上走，才迈了三步，就已经到了面前。
薄彦伸手托住顾千比身子先过来的手，无力的倒进怀里。
顾千身上的睡衣早已经湿透，就连头发尖都滴着水。
两颊浮着不正常的红润，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沾了满脸。
薄彦闻着满室的山茶花香，指尖拂开顾千粘在脸上的发丝，随后瞥一眼顾千的后颈，“没有打药剂吗？”
顾千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不能打”
“为什么？”
薄彦眉心微皱，眼底沉着严肃，“是药剂有问题吗？”
“不是”顾千摇摇头，那双水润的眸子仿佛下一秒就要盈出水来，“因为那些药剂是用我的的命做的”
眼底的眸光狠狠一顿：“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