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七目不斜视,温声提醒:“王爷,前方路面多有不平,请当心。”
裴闻钰面色不愉:“知道了。”
时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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辗转一周,抵达京城,一进京,便有风言传进耳中。摄政王久病难医,已半月没有临朝,太子把持朝政,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登基。
裴闻钰冷笑。
时卿在旁道:“你若不下江南,便不会有如今这般局面。”
“你不必说这些来激我,本王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马车停下,裴闻钰撩开车帘,“沈府到了。”
“你只有半日时间,日落时分,会有人来接你回王府。”
时卿睨他一眼,起身下了车。
沈府的管家定睛一瞧,忙不迭欣喜地将老爷请过来,再折返,抬头一看,膝盖先于意识触地:“参见王爷!”
沈忠年刚下朝不久,官服还没来得及换,撩起袍子就要跪下。
时卿走过来扶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脖颈被一只手扣住:?
沈忠年心里大骇,压着他跪下,咬牙小声道:“见王爷还不跪,教你的礼数都忘哪儿去了?!”
时卿在外如何野,关起门来如何不敬,沈父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他绝不容许在那么多人面前落下把柄。
就连后一步的沈霖都上前来,道了声“父亲”便转身,跪在沈父身旁。
时卿还站着。
时卿抬眸,也不接话,只安静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裴闻钰又换回了那身象征尊贵身份的玄色私服,站在跪了一地的下人面前,身姿挺拔,面容肃冷。他张了张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可终究没有开口。
京城不比江南,又是相府门前,周围人多眼杂,时卿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