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下手就下手的辣手,才是真正恐怖的东西,懂吗?”
翟新童觉得自己不用懂,因为通常陆青开始考虑这种问题时,都已经做好了即便被揍一顿也要问个明白的准备。
何况这次还有许平宇陪他一起挨。
但虞峥嵘的态度意料之外的平和,当许平宇问他最近家里的这些事是不是与妹妹有关时,他既没有冷脸说不关他们的事,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对所有牵涉到虞晚桐的异性竖起警惕。
只是平淡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许平宇心中骤然浮现一种感觉,对于这段感情,队长好像比之前更有安全感了。
之前虞峥嵘虽然不说,但大家都有眼睛会看,有耳朵会听,哪怕是队里最迟钝的成员,也能感觉到虞峥嵘之前那种急切往前跑的焦躁。
好像他跑得慢一点,就会被某种怪兽追上,被无形的恐怖吞噬,继而失去一切,所以他只能头也不回地向前——因为他只要回头看一眼,就会被那无边无际的深渊吞噬,失去继续向前的勇气。
但现在,一直在向前奔跑的虞峥嵘停了下来,不是止步不前,而是重新调整了节奏,以一种他们更熟悉的,特属于虞峥嵘的从容不迫在往前走。
依旧大步流星,但前路却不再晦涩难辨。
那个许平宇曾经所熟悉的、崇敬的、追随的虞峥嵘,好像又重新投射在他当下的躯体上。
许平宇断断续续地把自己的感受说了出来,他说得不快,却很详细,他担心虞峥嵘和他以后会天各一方,音讯渐远,担心他再也没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来。
虞峥嵘听完有些默然。
他对几人知道他和虞晚桐的事情早有几分猜测,但没想到许平宇会关注得这么深,想得这么深,他说不清楚此刻具体是什么样的感受,只能说颇有些五味杂陈。
他以手掌撑额,在几人略显忐忑的等待中安静了几秒,然后才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之前的表现应该挺让你们失望的吧。”
他是在说前段时间疯狂做任务的事情,也是在说更早的时候“色迷心窍”的往事。
陆青听到他这样说忙摆手说没有,许平宇不想撒谎,只抿了抿唇,轻轻点了点头,翟新童则替他们开了口:
“没有,我们那都是心疼。”
心疼。
这个词被虞峥嵘压在舌尖品了品,有些不舍得吐出来。
就连认识时间更短的兄弟都知道心疼他,虞恪平呢?
这个念头在虞峥嵘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就被他抛之脑后——他不想想他。晦气。
不过虞峥嵘虽然心中感动,但也没有和三人深入聊私事的想法,他朝三人笑了笑,语气已经恢复到平日闲聊时的漫不经心:
“没事,都过去了。我们现在好好的,以后也会好好的。”
然后他就将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调动上:
“事情大致已经定了,我后面会调往藏区,进入边防部队。”
“藏区?”
三人都有些惊讶。
民间一直流传着一种说法,没有关系的军人,只能分配“新西兰”,这里面的西,就是西藏的西。
西藏条件艰苦,生活出行等一应供给,不说和厦门这样的繁华之地比,就是比起中部的其他军区都有些不如。虞峥嵘从飞龙调去藏区,几乎可以说是降级平调了。
陆青没忍住问道:
“虞哥,你真的把家里的老爷子得罪狠了?”他竟然要这样整你?
陆青的后半句话没出口,但虞峥嵘能猜到他想说什么。
虞峥嵘没有和他们多说,只抛出了一条足够堵他们嘴的消息:
“不是平调。我明年过去,大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