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抬了抬,周劲看见了,只觉得的莹白极了,比古玩铺子里的玉还要好看,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赧然,三下五除二地将手里的馒头咬到嘴中,塞得鼓鼓囊囊后嚼几下,咽了,才拾起筷子去夹菜。
付东缘吃着粥,看着周劲两下就解决的馒头,发现那馒头黑黑紫紫长得挺玄乎的,但吃起来很香,也很有嚼劲。
他好奇馒头的滋味,生出了讨要的心思,在周劲把另一个馒头拾起来以后,问道:“你能不能掰一小块给我?我想尝个味儿。”
对于没吃过、没见过的东西,人会生出好奇,这一点很好解。
付东缘又是个好奇心旺盛的。
周劲不可能不满足这样的好奇心,他低着头,用手从馒头的边缘掰下一块尚有热度的,递给哥儿尝尝鲜。
今日这馒头做得松软又不失嚼劲,周劲也拿得出手。
付东缘尝了以后,眼睛亮了起来,连声称赞:“很香很好吃。”
期待哥儿反馈的周劲唇角弯了弯,有向上扬的冲动。
他平时并不爱笑,不觉得村里人都爱说的“谁谁谁晚上进了谁的屋、谁谁谁晚上又和谁谁吵架了”这样的谈天内容好笑,也不会为割了粮食、收了果、捉了鱼这样的事而开心。那些收来的东西,都不是他的。
可哥儿笑,他就想跟着一起笑。
哥儿说句满足或是称赞的话,他也想笑。
想笑是一种冲动,但将唇角高高扬起这样的举动对周劲这个不苟言笑的人来说太陌生了、太难为情了,他只是弯了弯唇,便将缺了一个角的馒头递到嘴边,咬住,借由吃馒头的动作化解这种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