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洗的自然不如杨三岩仔细,胜在力气大,多敲几轮,多去水里揉搓几遍,洗出来的衣服照样是干净的。
将衣服拧干,送回家中去晾晒。
晒完回房里看了一眼,夫郎还在睡。
大牛不去打扰,想去田里帮他爹的忙,谁知他爹又赶他走。没法,大牛又沿路溜达了起来,这溜达着溜达着,就到了村西头,到了周劲窝在山坳的农田里。
“嘿嘿,大板。”大牛看到周劲,不自觉笑了起来。他笑的不是周劲,也不是他自己,而是昨晚重又当新郎倌的事儿。
这个春风得意的劲头,只能和周劲分享,毕竟他见证了自己灰心丧气的时候。
这么想着,大牛又笑了起来。
糖醋鱼
周劲不是很解此时大牛脸上的笑。
早上他从坡上下来,经过了陈六家的地,听见陈六媳妇儿朱有梅同大脸媳妇儿何秋香在说这事儿——东头吵翻天啦,刘桂花家的大牛闹分家呢,还说要去青云山当和尚。
往前走,经过老低头家的地,又瞧见老低头拄着锄头不翻地,津津有味地和边上的面瘫儿说话,说的也是大牛家的事。不过他们的侧重点在于大牛他娘抽大牛如何如何地狠,听说啊,人都要被打死了。
刘桂花不喜欢儿夫郎,背地里替大牛相看另一户人家的事儿,在村子里早就人尽皆知了。
他们都知晓刘桂花的脾气,知晓这人想办成某事儿就一定会千方百计不遗余力地使劲儿,直至办成为止。哪晓得他儿子也是个犟的,认定了夫郎,就谁也拆散不得。
强拆就两种后果。夫郎跟他,他们就和老两口分家,过自己的生活去。夫郎不跟他,他就上青云山,当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