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时可以借此缓上十分钟。”
顾听澜骤然回过神,面色依然惨白得吓人,他迟缓地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想说多谢您,但却没能发出声来。
诺曼斯轻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柔声道:“您别担心,小殿下不会有事的,倒是您更需注意些……怀孕的月份尚浅,若是思虑太重恐怕会影响到腹中的小人鱼。”
……小人鱼?顾听澜的神思骤然抽回了一部分,他不自觉地用手触了触小腹,凝望了治疗舱内的银发人鱼一眼,默默点了点头。
再治疗上一段时间,白云霁就要痊愈了,届时反而要是腹中的小人鱼出了什么问题……顾听澜的手指抖了抖,扯唇朝诺曼斯僵硬地笑了笑,谢过对方的提醒。
诺曼斯知道他听明白了,神色缓和下来,也跟着露出抹笑来。这一个个都这样,他都要有些习惯了。
正想着,医疗室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阿诺,云霁开始治疗了吗?”温婉柔美的嗓音压得很低,言辞间满是小心翼翼。
欢迎回家
医疗室内,只有仪器运行的轻微声响,因此这突然响起的声音格外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顾听澜讶然一愣,偏头朝门口看去。他倒是不意外有人来看望白云霁,只是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而且,白云霁的长辈中,女性似乎只有……
真的是半点不经念叨,诺曼斯不禁有些失笑。
他看了眼治疗舱的方向,银发人鱼双目紧闭、痛苦不已,已然深陷在与毒素的艰巨抗争中,完全无力关注外界的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