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小道士睫羽不自觉的倾覆下来,宛如扇子丛般没精打采的扇不起来。
青衣槐妖似笑非笑的眯了眯眼,慢悠悠的将红绸系好,“酒意未尽,衣衫待解,小家伙你说打搅不打搅?”
他的语意暧昧,燕黎怀里抱着铺盖卷,听见安槐的话顿了顿,抬起脸躲在被子后却是一脸纯良,“可我腿疼睡不着,老祖宗能陪我说说话么?”
楼相见出手说重不重,只是魔尊的一击于金丹期的小道士而言到底是不好受。裴初心里其实清楚燕黎的伤早已好的七七八八,却也是纵容了他的到来和胡闹。
三人也都明白,小道士站在门后早已驻足。
夜色岑寂,少年一身灰衣道袍,站在这漫天森罗鬼影背景中,显得尤为孤单黯淡,格格不入。
裴初招了招手,燕黎便也乐颠颠的走了进来,安槐‘啧’了一声,有意无意的撞上小道士的视线,对方浅浅笑着,一双漆黑的眼瞳中不经意的闪过一丝深沉的黑。
却在转瞬间又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青衣槐妖唇角轻挑,哼笑一声,千百年来总是善于引诱他人心中恶念的妖王心里清楚,越是珍贵的事物,越是容易遭人觊觎,然而落在燕深身上的目光,着实多到令人困扰。
裴初先前便已经说了让安槐回去,现在燕黎过来,裴初没再开口,却是抬了抬眼眸,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安槐垂散的发丝,自如的在脑后被生着绿叶的槐枝挽了起来,叹气道,“也罢,我不与你这小辈计较。”
他这话意有所指,小道士在外驻足良久,自然也听到安槐的那一梦天机,于燕黎而言,那是他未曾参与的过去,也是他惘然不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