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漂亮的羽毛因为临死前的挣扎变得杂乱又黯淡,瞧着十分凄惨。
裴初目光下瞥,原本哭泣的小孩正抬头看着他,一双通红的杏眼含着水光,眼睫一眨泪水便挂在了腮边。
“死透了,埋了吧。”
裴初脸上没什么表情,更没什么劝慰的意思,平铺直述得有些残忍。
楚墨咬着嘴唇忍了又忍,终是没忍住再次打了个哭嗝,原本有些干涸的泪水一下子又汹涌起来。
弱弱的呜咽,反倒惹人伤心。
裴初没什么好伤心的,他只是蹲了下来,拉开小皇帝的手,将鸟笼塞进了他的怀里,又将他的手按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呢?想要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双手好好抓牢了。”
他的声音低沉,平淡,却好像在告诉楚墨这世间最简单的道理,和最直白的野心。
斜风细雨里,春风寒凉,小皇帝望着青衣少年松姿鹤骨,积石如玉,他的手动了动,从他手上将鸟笼抱在了怀里,只是眼角仍是悬着泪,抿着嘴唇的模样怯弱又不安。
他实在比李子璇大不了几岁,裴初这么想着,从袖子掏出了一个竹刻的鸟哨。
他从边关回来的时候给李子璇带了不少礼物,唯有这个鸟哨不受喜欢被遗落下来,他自己留着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用来哄哄小孩。
他放在嘴边吹了一下,清脆的鸟鸣声响起,楚墨睁大了眼睛,婉转悠扬的鸟叫声在风雨中回旋,好像是鹦鹉在做最后的辞别。
楚墨的嘴唇抿得更紧,低头看着怀里的鹦鹉,眼泪无声的没入它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