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个也仿佛随时可能消失的样子。
察觉到这一点。
胡奇目光陡然一凝。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漫天飞雪呼啸而过,卷起他衣袂翻飞。
待风雪稍歇,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从公园中消散无踪。
雪地上,只余那具被一分为二的伪人残躯。
诡异的是,尸身竟如蜡油般缓缓融化,暗红色的液体渗入积雪,发出‘嗤嗤’的声响。
积雪在高温下迅速消融,露出下方焦黑的泥土,隐约可见几缕青烟袅袅升起。
须臾之间,纷纷扬扬的大雪再度覆盖而来,将这一切痕迹彻底地掩埋。
原地,惟有寒风在树梢呜咽。
……
合城。
一间顶尖银白色的无菌病房里。
纳米级的空气净化系统在其中无声运转。
可是却依然无法掩盖那股渗入金属墙壁的消毒剂气味。
一侧的病床边。
一位瘦削的老者悬浮在量子医疗舱内,苍白的皮肤下隐约可见淡蓝色的神经修复液在流动。
他的每一次呼吸微不可察。
手腕上戴着生物监测环发出暗淡的幽光与其同频。
而墙面上跳动的全息数据流,正以精确到毫秒的速度记录着他逐渐衰竭的生命体征。
“咳咳”
老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
原本半阖的双眼猛然睁开,浑浊的眼球上布满血丝。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已经即将快要走到了尽头。
老人艰难地转过头,望向站在远处的几个人。
“胡俞,你过来!“
他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声音嘶哑地呼唤道。
“太爷!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对面站着的几个人神色各异,却都看不出多少悲伤。
被唤作胡俞的是个西装革履中年男子,他快步上前,脸上努力装出悲痛的表情。
甚至他还试图挤出几滴眼泪,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只好作罢,伸手握住老人枯瘦的右手。
“胡烁胡芹他们还没到吗?”
老人断断续续地问道。
胡俞闻言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恢复如常。
“之前已经通知了,可能是被什么事耽搁了。
太爷有什么吩咐尽管告诉我,我一定替您办到。”
老人闻言,浑浊的双眼骤然迸发出锐利的光芒,干枯如树皮般的右手猛地攥紧胡俞的手腕,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让胡俞猝不及防,竟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病床上。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对上老者的目光,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和我说实话,他们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
沙哑的声音像一把钝刀,生生剐在胡俞心头。
他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辩解。
“不是太爷,他们都是我的兄弟姐妹,我怎么会”
话音未落,那只枯手突然松开力道。
老人疲惫地阖上眼皮,喉间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罢了既然人都没了,以后的集团就交给你吧”
老人仰望着惨白的天花板,瞳孔里的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作为纵横商海百年的精英,胡俞脸上方才那瞬间的惊惶与心虚。
已经证明了一切。
虽然他中意后辈并不是眼前的胡俞。
但是现在既然胡烁,胡芹二人已经死了。
再说那么多也是无用。
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