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告诉朕你为何要这么做吗?”
声音低沉,回荡在破碎的殿宇之间,没有怒意,只有疑惑。
自他坐上这个位置。
曾见证过无数次所谓的‘大闹天宫’。
二郎真君杨戬劈开桃山,斧气纵横三万里,最终止步南天门外。
那沉香同样为救其母,斧劈华山,声势浩大,却也未曾真正踏入南天门一步。
即便是那只号称齐天大圣,无法无天的灵明石猴,棍扫千军,说是打上凌霄宝殿。
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止步于这通明殿外便被拦下。
那场闹剧,诸天神佛心照不宣,不过是劫数之中的一场戏码,各方默契之下的顺势而为。
那些根本未曾真正触及天庭的根基。
但此刻不同。
眼前这个手持黑幡,周身缠绕寂灭黑炎的青年,是真正一路从西天门杀进来的,踏着无数仙神的尸骸,一步一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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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心中对此很是疑惑。
此人究竟为何而来?
若说屠灭灵山诸佛,是佛门与之结下因果。
杀上天庭,是天庭曾招惹于他。
那席卷四大部洲、焚灭冥界九幽,又该作何解释?
总不能这时间所有生灵都与其有仇怨。
这显然不正常。
这世间万物,劫数皆有定数。
再恐怖的量劫,从其开始萌发、酝酿过程、直至最后爆发,皆循天道轨迹,如同潮起潮落,自有其规律。
昔年封神之劫,起因于天庭需补充正神,更易人族气运,背后是天道秩序的重新编织。
而今西行大劫,是为佛法东传,佛门当兴,亦是天命所归,气运流转使然。
可眼前此人,完全不同。
他的出现,本身就如同一柄斩断因果的利刃。
尚未完成的西行大劫被强行中断,浩荡的劫气非但没有消散,反而被他以蛮横无比的姿态尽数吸纳,汇聚于一身。
这道劫来得太快,太绝。
快到此方天地尚未察觉其萌芽。
不过短短时间,灵山化作焦土,西牛贺洲生灵寂灭。
如今,这天庭三十三重天,亦在哀嚎中崩塌,无数仙神如同草芥般殒落。
这已非量劫。
这是一场不容于任何天数、不讲任何道理的屠戮。
若是平常也就罢了,以天帝位格,他一念间便可以推算出这个世界任何之人的跟脚,但是眼前之人不同。
作为三界之主,他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对方的恐怖。
连推算都做不到,因为那么做可能会出现极其恐怖的事情。
灵山那位世尊便是因此陨落。
青年,也就是胡奇停下脚步,第一次抬眼。
他的眼里只有一片亘古的平静。
似乎刚才死在他手中的仙神只是路边一株杂草。
“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
胡奇轻声道。
这个世界上,只有利益才是永恒。
他这么做。
其一,这是虚海的世界,其中的生灵根本不是本尊,就算是眼前的玉帝,本身也不过是山海界内一处西游世界的倒影。
其二,自然是因为这样会给他带来修改值。
话罢。
他只是将黑幡举起,向前轻轻一送。
幡布如夜色蔓延,触及万法不侵的昊天镜垂落下的光幕。
——咔嚓!
镜面连悲鸣都来不及发出便布满裂纹,神光崩碎。
黑炎如决堤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