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从随身医疗箱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器,透过防护服的应急注射口,将药物注入。
冰凉的液体流入血管,带来一阵短暂的战栗,随后一股强行的力量感,支撑起了他即将涣散的意识,但代价是更深层的虚脱感,和神经末梢的针刺般疼痛。
云疏艰难地抬起头,面罩后的目光看向凌曜。
“刚才那种能量”他声音沙哑得几乎无法辨认,“不是纯粹的毁灭里面有周期性脉冲”
即使在这种时候,他的大脑依然在疯狂运转,捕捉并分析着,那濒死体验中的感知碎片。
凌曜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说清楚。”
“它的强度并非恒定像心跳有规律的强弱起伏峰值间隔大约 17 秒”云疏断断续续地说着,努力回忆那转瞬即逝的感觉,“而且它似乎对‘意识’有反应我们靠近探查蚀刻它才被‘惊醒’”
这个发现至关重要!
如果这种恐怖的能量喷发,有其内在规律且能被感知触发,或许就意味着可以预测,甚至规避。
凌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墙壁,看着那些在灯光下,闪烁着幽光的深紫色蚀刻。
他伸出手,戴着厚重手套的手指并未接触,而是悬停在那些复杂纹路之上。
“你能分辨出,是哪种特定的‘探查’或‘意识’触发了它吗?还是任何形式的能量感知都会?”
凌曜沉声问道。
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云疏闭上眼睛,极力回溯那惊心动魄的瞬间,试图将自身独特的感知力,与那狂暴能量中的细微模式进行匹配。
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抗议,几乎要淹没他的思考。
“不确定”他最终艰难地回答,“但当我试图解读蚀刻中蕴含的信息流时它的反应最为剧烈像是被触动了核心”
他猛地咳嗽起来,又是一阵血气上涌。
“这些蚀刻不是装饰它们是某种活着的能量记录仪或者警报系统”
就在这时,负责监控环境数据的士兵突然报告:“元帅!检测到微弱能量读数正在再次积聚!来源还是地下!模式与之前有相似之处!”
所有人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
“读数强度?增长速率?”凌曜立刻追问。
“强度较低,但增速很快!预计达到临界点时间约三分钟!”
“立刻转移!向遗迹内部深处前进!寻找结构稳固的掩体或房间!”
凌曜毫不犹豫地下令。
他再次一把拉起云疏。
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少了几分粗暴,多了些不容置疑的效率。
云疏几乎完全依靠他的支撑,才能移动,双腿虚软得像是不属于自己的。
队伍快速而沉默地,在昏暗复杂的甬道中穿行。
云疏被半拖着,意识在药物强撑下维持着清醒,他努力集中所剩无几的精力,感知着周围能量的细微变化。
“左转”他忽然极其虚弱地开口,“那边的能量场更‘平静’像是有屏蔽”
凌曜没有任何质疑,立刻下令:“左转!加快速度!”
队伍冲进左侧一条更狭窄的甬道,果然,空气中的能量压迫感,似乎减轻了些许。
前行了约五十米,甬道尽头出现了一个半坍塌的拱门,里面似乎是一个较小的石室。
“就在这里!快!”
凌曜率先带着云疏冲了进去,士兵们紧随其后。
石室内部空间不大,到处是坍塌的碎石和尘埃,但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他们刚进入不久,外面远处就再次传来了,那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