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们不敢。”姚淼淼觉得她把这个孩子养得太纯朴了,自己姥爷这么有身份,不搬出来吓唬吓唬人?真是个傻小子。
她去院子里把白米粥盛来,叮嘱冠英慢点吃,随后关上院门,拿着染血的手帕,去了姚栀栀那边。
姚敬宗听罢,直接放下了筷子,拿起血帕子,去了王家。
王家孩子多,户主叫王志刚,在日化厂上班,年过四十的人了,至今也只是个小职员,连个车间班长都混不上。
女主人叫余红芳,生了五个孩子,是个家庭主妇,据说是祁国平老婆余秀兰的娘家亲戚,虽然是同族宗亲,但是早就出了五服,老家也不在一个村里,所以没什么来往。
那么自然,姚栀栀这边并不会因为祁国平和余秀兰的事情迁怒这个余红芳。
可是现在这个王聪动不动挖苦讽刺冠英,总少不了王志刚跟余红芳的功劳吧。
姚栀栀见姚淼淼起身,便也跟了过去,给自己外甥撑撑腰。
到了王家,老爷子什么也不说,就把那染血的手帕丢在了王志刚手里,黑着脸,自顾自拿了把椅子坐下,等一个说法。
那王志刚只是个小职员,顶多跟他老婆在背后嘀咕几句,可不敢当面说什么,赶紧提着王聪的耳朵,让他道歉。
姚栀栀姐妹俩正好跟了进来,啧,她们爸爸还没说什么呢,王志刚就开始表态了,可见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他们门儿清。
姚栀栀抱着双臂,冷脸打量着一屋子的人。
王志刚虽然说起来才四十,可是看着跟五十的一样,很显老态,哪怕他长了国字脸,浓眉大眼,却依旧被沉重的生活负担拖垮了颜值,尤其是眉心的川字纹和嘴角的法令纹,透着浓浓的愁苦日子,可见他过得很不顺心。
而那个余红芳,也没好哪儿去,四十不到看着就跟奔五十了似的,头上都有零星的白头发了。
真不知道这种只有一个劳动力挣钱的人家,拼了命的生这么多孩子做什么?
最大的女儿王佳今年十五,最小的儿子王睿才虚五岁,比小星星还小一点,生日也小,搞不好以后会跟小月亮一起上学。
这会儿几个孩子都放下了筷子,大气也不敢出,全都小心翼翼地盯着寒意森森的姚敬宗。
显然,单纯让王聪道歉是没用的,这个老爷爷的目的可能是让他们的爸妈道歉。
王佳第一个反应过来,赶紧扯了扯她妈妈的袖子,给了个眼神暗示。
可是余红芳要面子啊,只能抄起墙角的扫把,一个劲的揍王聪,王聪鬼哭狼嚎的,在院子里上演起了秦王绕柱,弄得胡同里的邻居都听见了,纷纷走出家门,来看看怎么回事。
姚栀栀都无语了,一向都是她吃别人的瓜,这次倒好,让吃瓜群众吃到她身上来了,这还得了?
赶紧上前一步,抢下了余红芳手里的扫帚,冷笑道:“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余嫂子平日里说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没必要在我们面前玩这样的把戏。”
说着她把扫帚扔在了王志刚脚下,警告的意味溢于言表,她冷着脸,打量着这五个孩子,还没开口,便被姚淼淼抢了话头。
姚淼淼冷哼道:“小小年纪不学好,跟你们爸妈一样爱嚼舌根,将来就会跟你们的爸妈一样,男孩子养不起家,到处借钱过日子,女孩子也找不到好工作,只能留在家里围着灶台打转!”
王佳想了想这样的日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太难受了。
她家是真的穷,穷得连初中都不让她上,所以她老早就拜师学艺去了。
一开始学的是弹棉花,可惜她家本来就经济拮据,导致她从小营养不良,瘦胳膊细腿儿的,压根没有多少力气,而弹棉花又是个重体力活儿,师父耐心的带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