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杰将自己安排到诅咒师这边,和对方属于另类的“一丘之貉”的周序,一瞬间明白对方打着什么样的心思。
他站在前头,微微侧眸看向身后的诅咒师们。
这群人当然不弱,但在周序的眼里,完完全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而夏油杰只需要将我安排在这些乌合之众面前,在人前还是要保持善良的我,自然而然就能将这群乌合之众发挥出更大的价值来。
……啊。
不是人前。
闭了闭眼睛,周序再度睁开,眼底的纯良和无辜猛然间进入了对面以最快速度赶来的咒术师的眼底——
我就是善良本身。
神情怯懦的周序佯装看不见那些咒术师眼底的震惊,只是胆小的紧握双手、放在胸前,眉眼低垂地看着他们:
“抱歉……”
面前呆滞的咒术师们看着眼前这张最近咒术界并不陌生的面庞,用着纯良的表情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
“请你们…不要阻拦我,好吗?”
……
当周序的脸出现在一众咒术师们面前的时候,他们的第一反应是:
像。
简直…一模一样。
但没有任何人会将他与那位最近名气正盛的“人间兵器”联系在一起。
在看见眉眼低垂的周序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外表,几乎没有任何人会将他与那个恶劣凶鸷的少年联系在一起。
怪异的是……明明用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他们却没在这张脸上浮现出天差地别的表情时……
感到任何的违和感。
他们能感知到的是——眼前的少年似乎真心实意地感到紧张。
而且纯良。
这种认知,让原本神情紧绷、前来与诅咒师对敌的一众咒术师们不由自主的眉眼稍缓。
也正是这种不约而同浮现出的认知——让他们一时间忘记了,对方刚刚说了什么。
……
“嘭!!”
剧烈的打击从面前侵袭而来、直到他们跌倒在地,除了身上的剧痛感知不到其他感受,颤抖着睁大眼睛的时候,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嗒”的一声,突然出现的花御落地了。
刚刚突袭了咒术师们、将他们瞬间甩飞出去,顿时丧失了任何行动能力的粗壮枝条也缓缓收了回来。
“天呐!”
在诅咒师们刚刚露出震惊表情,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面前传来一阵格格不入的惊呼气音。
下意识地望过去,在众人怪异的视线中,站在前方的周序眉头微皱,表情惊愕,双手也捂住了嘴,黑亮的眼睛中满是震惊:
“这真是太可怕了…不!不要杀死他们,花御。”
“……”实际上打算点到为止,击飞他们后手指都没动一下的花御,沉默不语。
而无实物表演的周序表情带着后怕,又充满了歉意:
“这可真是太抱歉了,各位先生们。”
即使地面上那些呕出鲜血、动弹不得的咒术师们无力回答他,他依旧小心地放下手,局促不安地笑了笑:
“谢谢你们为我们让路。”
仍然穿着洁白的神使制服的他弯了弯眼睛,煞有其事地将手按在自己胸口的黑色条带上,弯腰对着或昏厥、或睁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咒术师腼腆地行了一礼。
然后转身微笑着看着沉默不语的诅咒师们:
“好了,我们快走吧。”
话音落地,面面相觑的诅咒师们这一次也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
抬脚的周序笑容温和,踩中一个被击晕的咒术师的手臂时,也面不改色地越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