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这一棍的剧烈动作牵扯了全身神经,让他不由得抿紧了毫无血色的嘴唇,压抑地咳了几声。

    饶是如此,他目光依旧冷如深潭,用冰冷的电棍一端挑起寸头男的下巴,以一种极具压迫性的姿态强迫他仰起头,慢条斯理地说:“既然你喊我一声少爷,我就得让你知道,对待少爷是什么规矩。”

    话音落下,他轻笑一声,抬脚踹上寸头男的下颌!

    寸头男又是一声闷哼,脑袋猛地向后仰去,重重砸在了地上。

    齐知舟再不看他一眼,极其嫌恶地拍了拍自己满是泥污的鞋面,动作清贵而优雅。

    此刻他浑身狼狈,发丝凌乱,雪白的面颊上泥浆斑驳,但身姿依旧挺拔流畅。湿透的衣物勾勒出一把紧窄的腰线,整个人看着明明像一件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名贵瓷器,内里却生长着一把硬骨头。

    边策眼也不错地盯着齐知舟,眼底迸发出强烈而扭曲的亢奋。

    然而,齐知舟转身的刹那,他将眼里翻涌的情绪迅速藏好,关切地问:“知舟,你没事吧?”

    “没事。”齐知舟平淡道。

    齐博仁抚掌大笑:“知舟啊,你这脾气比起小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齐知舟将电棍随手一扔,径直迈步朝升降机走去。

    边策连忙拉住他:“知舟别去!”

    齐博仁递了个眼色,寸头男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押着边策到了旁侧一间监测室里。

    边策焦急地拍打着监测室的隔音玻璃,不断嘶吼着什么,但声音却被完全隔绝。

    齐知舟脚步微微一顿,他侧头对边策露出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笑容,示意边策安心。

    这个笑让边策愣了愣,待他回神,齐知舟已经稳稳踏上了升降机。

    ·

    当齐知舟真正与齐博仁相对而立时,他才发觉记忆里只能仰望的二叔,现在已经不及他高了。

    齐博仁双手重重拍上齐知舟的肩膀,欣慰不已:“知舟,长大了,长高了,沉稳了,也出息了。”

    “二叔,”齐知舟平静地回视着他,“过去的这十年,你有想过爸爸,有想过我吗?”

    “当然!”齐博仁嗓音艰涩,脸上适时地流露出深切的沉痛,“我对大哥和你有愧啊!当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没有办法,我的研究还没有成功,我不得已只能选择丢下齐氏离开。我知道大哥坐了八年牢,也知道齐氏刚垮台的那两年,你无依无靠,过得很不容易,这些我都知道”

    说到这里,齐博仁恰到好处地哽咽了一下,将一个被迫离家的长辈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大哥和你是我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亲人,我对不起你们。”

    “被大火烧死的三十一个孩子呢?”齐知舟不为所动,“这十年里,你有想起过他们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锐利的刺,瞬间刺破了齐博仁试图营造的悲情氛围。

    他顿了顿:“知舟,我们叔侄阔别十年,你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吗?”

    “无关紧要?”齐知舟讽刺地摇了摇头,“你说你对齐氏有愧,对爸爸和我有愧,那你对那些因你而丧命的人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

    齐博仁脸上的愧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他整了整自己一尘不染的衣襟,理所当然地说:“知舟,他们的死,确实造成了重大损失,这点我可以承认。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些人都是基因图谱上非常平庸的生命体,他们的牺牲并不可惜,这是为了达成更伟大的科学理想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平庸的生命体?”齐知舟低声重复这荒谬绝伦的六个字,一字一顿地问,“谁定义的?你吗?”

    “知舟!”齐博仁的声音陡然拔高,显露出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权威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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