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过是为了试探他的态度。

    如今看来,沈朝青另有大敌,不会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这怎么行呢。

    早晚有一日,他会亲手将那高高在上的暴君拽下神坛,碾碎他的骄傲,品尝他的痛苦,最终……彻底占有他的生死。

    沈朝青,你招惹了我,就要一直看着我。

    朕昨夜受惊了,手抖得厉害

    天刚蒙蒙亮,萧怀琰踏出门槛,对面描金朱漆的暖阁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无惑裹着簇新的缂丝棉袍,身后跟着两个捧铜手炉的小太监。

    他已经收拾好了,丝毫看不出昨夜那在地上打滚的狼狈样子。

    “哟,这不是咱们辽国的‘贵人’么?”无惑少了半截舌头,说话不太清楚,“大清早的,赶着去舔陛下的靴底?”

    萧怀琰脚步未停,视线平直掠过他头顶,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小杂种,见了杂家,骨头都不会弯了。”无惑枯爪猛地探向腰间。

    一条乌黑油亮的蟒皮鞭蛇一般滑入手心,鞭梢带着倒刺,在空中“啪”地甩出个凄厉的炸响。

    鞭影挟着寒风,直抽萧怀琰面门。

    萧怀琰身形微侧,鞭梢擦着他耳际扫过,带起几缕断发,他依旧未发一言,只抬脚继续前行。

    无惑勃然变色,手腕一抖,第二鞭带着十成狠劲拦腰抽来。

    “赵总管,好大的火气!”

    福安笼着袖,挡在萧怀琰身前半步,脸上堆着圆滑的笑褶,“陛下辰时便要起身用膳,点名要萧皇子过去伺候,耽搁了圣意,杂家可担待不起。”

    无惑鞭势硬生生顿在半空。

    他摩挲着鞭柄顶端镶嵌的一枚长乐宫金印,“福公公,教训个不懂规矩的奴才,也值当您老人家搬出圣意压人?”

    “不敢。”福安笑容不变,“只是陛下昨日头疾犯了,今儿个脾气不佳,到时候遭罪的,恐怕是赵总管您呐。”

    若说方才还算是恭敬,这句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他昨夜被陛下处以极刑,已经失势,福安成了陛下眼前的红人,不能得罪。

    “你——!”无惑额角青筋暴跳,“既然是陛下旨意,杂家没有阻拦的道理,福公公请吧。”

    蟒皮鞭“唰”地收回腰间。他盯着萧怀琰的背影,目光阴毒。

    小杂种,且得意着,杂家倒要看看,你这身硬骨头,能撑到几时喂狗!

    沈朝青斜倚在紫檀炕桌边,撑着头打哈欠。

    宫人将鎏金食盒一层层揭开热气裹着香气蒸腾而上。胭脂鹅脯,水晶虾饺,鸡髓笋,蟹粉狮子头……

    沈朝青懒洋洋道:“布菜。”

    萧怀琰执起乌木镶银箸。他指节因冻伤肿胀发红,动作却稳得惊人。

    玉箸尖掠过青瓷碟,精准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鹅脯,稳稳放入沈朝青面前的天青釉莲纹小碟中。

    沈朝青终于抬眼,目光掠过萧怀琰低垂的眉眼。

    萧怀琰沉默地夹菜,放置。沈朝青始终未动筷,只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布菜时绷紧的下颌线条,以及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背上,因用力克制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最后一只玲珑剔透的虾饺落入碟中。

    沈朝青忽然动了,他执起手边盛着碧粳米粥的甜白釉小碗,指尖一松。

    “哐啷!”

    瓷碗砸在金砖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温热的米粥混着碎瓷飞溅开来,几滴滚烫的粥液溅上萧怀琰的裤脚,洇开深色污迹。

    侍立的宫人骇然垂首,连呼吸都屏住。

    沈朝青却看也不看满地狼藉,望向僵立原地的萧怀琰,“朕昨夜受惊了,手抖得厉害,连碗都端不稳。可惜了这碗碧粳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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