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索着,捧住了萧怀琰的脸颊,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缱绻的意味。
萧怀琰顺从地仰起头,似乎在期待一个奖励的吻或是爱抚。
然而,那只原本轻柔抚摸的手,骤然下滑,冰冷的手指如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把她放了。”
萧怀琰身体猛地一僵。
他面无表情,唯有眼底瞬间翻涌起浓重的阴鸷与暴戾。
他确实不想放人。
掳走郑月瑶,固然有他方才所说的那些算计,但更深层、更阴暗的原因,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
那便是沈朝青对这个女人过分的关注和维护,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毁灭的嫉妒和愤怒。他恨不得杀了她。
当然,他最终并未动手,只是将她好好拘着,连同林贤一起,关在了一个绝密之处。
沈朝青并未用力,只是威胁性地扼着。
僵持片刻,萧怀琰忽然低笑一声,侧过头,温热的唇瓣在那只扼着自己命脉的手腕内侧轻轻吻了吻,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虔诚和依恋。
“陛下若真想找,可以自己去找。”
沈朝青说道:“自己找?找你藏在城西暗桩里的五百辽国死士?还是找你通过漕运悄悄送往北境的那批军械?或者……是找你那几位已经混入靖安侯门下清客幕僚中的心腹?”
有些事情,他放任不管,不代表他一无所知。
沈朝青一个炮灰,没有多少戏份,萧怀琰可不同,整篇都在写他。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那个梦全都说了。
沈朝青每说一句,萧怀琰周身气压便冷一分。
尽管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那份骤然绷紧的死寂和几乎凝滞的空气,足以说明一切。
沈朝青缓缓凑近,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如同情人低语,却说着最致命的话语:“需要朕再说得更详细些吗?说说你如何与北境部落联络?说说你打算何时……里应外合?”
萧怀琰的眼神在黑暗中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现在呢?放不放?”
萧怀琰脑中飞速权衡。即便沈朝青知道这些,但人早已被他转移,屯兵之地也极其隐蔽,军械更是通过数道手笔洗白……
沈朝青若想此刻发难,虽会让他损失惨重,计划受阻,但未必能将他彻底摁死。
萧怀琰苦涩的说道:“陛下说的这些……臣听不懂。臣对陛下之心,天地可鉴,怎会……”
“那你便再也别来见我!”
沈朝青猛地松开手,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失控的怒意,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他翻身背对着萧怀琰,指向殿门的方向,逐客之意明显至极:“滚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和酷刑都更有效地击中了萧怀琰。
那瞬间的恐慌甚至压过了所有的算计和阴谋。
他不能忍受再也见不到沈朝青,不能忍受被彻底推开。
所有的坚持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放。”萧怀琰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嘶哑,“陛下息怒……我放人便是。”
小皇帝那副模样,只能他一个人看
黑暗中,他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纤细却决绝的背影,终于选择了屈服。
“明日……最迟明日傍晚,郑月瑶会安然无恙地回到郑府。”
沈朝青紧绷的脊背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分。他沉默片刻,终于缓缓转过身。
他伸出手,揉了揉萧怀琰的发顶,“这才乖。”
这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萧怀琰心中那头被强行压抑的,充斥着憋屈、怒意与不甘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