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隐隐点出自己受制于人的处境,反而衬得萧连誉的追问有些唐突。
萧怀琰接收到他的目光和话语,眸色深了深,心中那股因沈朝青主动“偏向”自己而升起的,扭曲的满足感几乎压过了被萧连誉挑衅的怒意。
他看向萧连誉,语气冷了些,“王叔的好奇心未免太重了。今日是为你接风,还是多尝尝这晋国御厨的手艺吧。”
他再次将话题拉开,维护之意,不言而喻。
萧连誉碰了两个软钉子,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已结冰。
“殿下,尝尝这糖醋鱼,味道极鲜美。”一旁的小太监上前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萧连誉面前的碗里。
萧连誉呵呵一笑,不再纠缠此事,转而说起一些辽国风物,仿佛刚才的针锋相对从未发生。
宴会就在这种表面推杯换盏、暗地里刀光剑影的诡异氛围中进行着。
晋臣们食不知味,胆战心惊。
郑月瑶看着龙椅上那抹单薄的身影,眼圈微红,又强行忍住。
陛下看似毫不在意,可是江山倾覆,名存实亡,怎么可能有君主能做到安然受之。
高敬枭始终未曾抬头,仿佛老僧入定。
就在酒过三巡,气氛似乎稍有“缓和”之际。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慌乱脚步声。
一名辽军传令兵不顾礼仪,满脸惊惶地直冲入殿,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嘶哑变调。
“报——!!!”
“殿下!昭王殿下!不、不好了!”
“城外……城外三十里!发现大队人马!打着、打着‘段’字旗和晋国旗号!是、是段逐风!段逐风他——率军回来了!!”
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寂的潭水,整个大殿瞬间炸开。
晋国旧臣们猛地抬起头。
萧连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打翻了面前酒杯,酒液淋漓。
而一直稳坐如山的萧怀琰,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眸中骤然掀起滔天巨浪,但仅仅一瞬,又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寒。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如利箭般射向龙椅上的沈朝青。
你的人回来了,青青,开心否?
沈朝青在听到“段逐风”三个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一直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看向殿外的方向。
放了他,我跟你回辽国
“好,好一个晋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来人,给我拿下沈朝青,有他在手,我看段逐风那莽夫还敢不敢放肆。”
萧连誉当机立断,他身后的辽兵闻言立刻上前,甲胄铿锵。
“谁敢?”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瞬间冻结了那些辽兵的动作。
萧怀琰依旧端坐着,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没有我的命令,谁准你动我的人?”
他彻底不装了。
“你的人?”萧连誉气得几乎笑出来,指着沈朝青,“殿下,你睁大眼睛看看,他是晋帝,段逐风是他的臣子,他现在打回来了,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被这妖孽迷了心智,你要为了他,葬送大好局势,与王叔刀兵相见吗?”
敌人当前,不是内乱的时候,这一点萧连誉还是懂得的。
面对萧连誉的严厉指责,萧怀琰面沉如水。
他不是被美色所迷,他是绝不能容忍任何人,包括萧连誉,在他面前动沈朝青一根手指。这种偏执的占有欲早已超越了对局势的算计。
然而,没等萧怀琰再次开口,一直安静坐在龙椅上的沈朝青却有了动作。
他仿佛完全没听到下方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