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你家门前,有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确认。”
“我都说了,请不要管我。拜托了,回去吧。”园香措辞严厉,但语气并不强硬。
“我已经从楼下的太太那里听说了。她说你好像一直被男友暴力对待。”
园香沉默了。
“请让我进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屋内响起开锁的声音,门开了。
面对面坐下后,园香带着放弃一切的表情,缓缓摘下口罩。
秀美一时无法呼吸。园香的脸颊上有一大片瘀青,嘴角令人心痛的伤口已经结痂。
“这是被上辻打的?”
“嗯。”园香点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同居后没多久就开始了。”
“原因呢?”
“有很多,比如我否定了他说的话,或者顶撞了他。稍微争辩几句,就会被他殴打。”
秀美沮丧至极。确实有这样的男人,在旁人面前温柔优雅,背过身去却毫不在乎地对妻子或恋人使用暴力。秀美虽然没有遭遇过,却认识好几个这样的人。她不禁痛恨自己的愚钝:为什么没有看透上辻?
“那你还喜欢他吗?还想和他在一起?”
“以前是的。他不使用暴力的时候非常温柔,打了我之后也会立刻道歉,说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每到那时,我都会觉得自己也有错。”
“可是他又会再犯,对吧?那种男人就是那样。那是种病,而且到死都治不了。”
“我知道。所以说实话,我已经想和他分手了。”
“那么,分手不就好了?为什么不分手呢?”
“我要是说出口,肯定会大难临头……说不定会被杀掉。”
“怎么会……”
“是真的。以前我略微提过一句,结果您知道他怎么了吗?他从厨房拿来菜刀,说如果我想和他分手,他就先杀了我再自杀。”
“那只是威胁吧?”
“我觉得不是,他是真心的。我拼命想办法才安抚好他……可我再也不想经历那种恐惧了。”
听完园香的话,秀美陷入灰暗。园香的讲述并不夸张。在秀美迄今为止的人生经验中,她知道那样的男人是真实存在的。
从那天起,秀美便有了一块心病。好不容易相遇的外孙女竟然面临如此灾祸,她必须做些什么,必须伸出援手。连日以来,她心中考虑的只有这件事。
她不久后便有了结论。实际上,这个结论从一开始就隐约存在于她心中一角。就算拿自己的命去换,她也要把上辻亮太带离这个世界。她时日不多,若园香能由此获得幸福,她就再心安不过了。
问题在于方法。年过七旬的老妇人,怎样才能准确无误地杀死身强力壮的年轻男子?
秀美认为,只能使用那个东西了。
大大小小的舰艇融入了灰蒙蒙的景色中。也许是因为天气阴沉,海面也呈现出暗淡的灰色。不过在薰看来,这样的风景与军港格外相称。
当然,正在散步的人们大概都在期待蓝天碧海。尤其是举着手机拍照的人,一定都在祈祷背景的颜色能够衬托出五彩缤纷的花坛。
对于薰来说,如此色彩的天空和大海都已足够。她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拧开瓶盖。她走进铺有木地板的公园,在长椅上坐下,眺望大海。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这样的体验了。
薰用水润过喉咙,刚把瓶子收入包中,就传来了“久等了”的声音。抬眼一看,汤川就站在面前。
薰慌忙想要起身,汤川却说了句“这样就好”,在她身旁坐下。
“不好意思,突然不请自来……”
“没关系。是不是草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