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余晖暮匪夷所思,只因卫子诃现在所绘之阵,乃是他们师尊当初最先教导他们的御兽之阵。
只要祭出此阵,即便是一直不屈不从的妖兽,也能瞬间听从他们的号令,甚至愿意由着他们的意识上身。
当然,换一个更简单的说法,就是直接剥离妖兽的意识,自己侵占进去,彻底掌控那妖兽的身体。
境界越高之人,用此法的持续时间便越是长久。
余晖暮也是很认真的学习绘制此阵的方法的,毕竟这是师尊最先教导的东西,还千叮咛万嘱咐他,说这很重要。
直至后来发现了真相,才知道,当初他们那“好”师尊,便是此地,用了此招。
试想,一个已经被“训练”得与他师尊几乎还无差别,就连气息也十分相近的人,在这个地方,又使用了一模一样的招数。
那岂不是明摆着告诉斗峰之灵:你当初诅咒之人,就在此地,我来接受报应了!
余晖暮离开棠锋宗太久,身上的气息早就与师尊不一样了,还掺和进了鬼气。
可余晖暮依旧不敢在此使用这样的血阵,就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着了道,成了替罪羊。
而让余晖暮没想到的是,在他明确提醒了之后,卫子诃竟然还要这么做,且还是在比斗结束之后!
“我,不,信!”绘完血阵的卫子诃,一字一句道,“余晖暮,我不信!”
说话间,似有晶莹从他的脸颊滑落。
余晖暮险些绝倒!
“你他≈!住手!”让曾经也算是弟子楷模的余晖暮,当众“口吐芬芳”,不经叫旁人呆住,连燕十九都愣住了。
卫子诃将双手高举过头顶,双手之间,赫然出现了一柄黑色的长剑。
他握着长剑的手,微微晃动了一下,剑尖很快对准了刚绘制好的血阵阵眼。
一直低垂着头的卫子诃,直到这时,才缓缓地抬起头来。
正骂声连连的余晖暮,这才发现,此时的卫子诃,已经泪流满面,哭红的双目之间,有悲戚,痛苦,但更多的是惊惶,无措,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