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回到了客栈的房间里,摘下了头上顶着的巨大斗笠,放在了桌面上。
铜镜前,显露出了一个硕大的牛头。
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牛眼里,忽地迸射出了愤怒的红光,“你!再!说!一!遍!”
见面
牛头人被这掺着怒火的声音吓到了,尽管这是从他自己的唇齿间溢出来的。
“我,我说……”他结结巴巴的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又听得那魂魄恼道:“谁要占你的身体!你少自作多情!”
牛头人有点懵,“啊?”
这魂魄天天催他修炼,而每当他有所增益,魂魄就能自由掌控身体的更多地方。
这实在很难不让人将两者联系到一块。
魂魄:“我的魂魄是被封印在你的身体里的,不然我早就出去了,你当我有多稀罕待在你这身体里?”
牛头人从铜镜中看到自己那硕大的牛头,苦笑一声,“也是,长着这样一张丑陋的脸,你若是能选择,肯定也不会想待在这里吧。”
“……”铜镜中的牛眼,再次迸发红光,“你说谁丑呢?这是我的头!我的!”
牛头人:“……”
当夜,牛头人就做了个梦。
梦里,一个头顶一对牛角,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相貌略显阴柔的男子,穿着一袭玄色锦袍,跨坐在他身上,掐着他的脸,反反复复的问,“你说谁丑?谁丑!”
他动弹不得,连回应都做不到,只能无奈地看着对方,颇有种哭笑不得之感。
末了,男子似乎也觉得这样没意思,忽然抬袖,拂过他的脸。
他只觉一阵清风袭来,待再睁开眼时,便被耀眼的白光刺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争先恐后地冲入耳中。
清风徐徐,带来了一阵草木清香,混合着独属于森林的湿气。
牛头人有些懵了,他分明记得,自己是在客栈里和衣睡下的,现在怎的就到山里来了?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一定是身体里的那个魂魄,在他睡着之后,控制了这具身体,离开了客栈。
那魂魄的脾性古怪,他到现在都摸不太准,只谨记着对方说啥就是啥,他只管照做就是了,谁让别人比他厉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