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江晏清虽然对季铭洲唯命是从, 但只疼他,只宠他,只在意他,无条件地满足他所有的要求。
仅仅因为杀了一个宋时序,江晏清就不爱他了吗?
宋时序——
你死了还要霸占哥哥!
沈星牧的眼里戾气丛生,燃烧着浓稠的怒火。
他强忍着心头的狂躁和暴戾,沉着脸,走回竖琴前,继续未完的曲目。
哥哥回家会失眠,他要把琴练好,让哥哥枕着琴声入睡。
然而,琴音越发累赘,他抬起头,阴沉的双眸猩红无比,压着浓稠的阴郁,寒气侵人。
下一秒,竖琴的羊肠弦断了……
楼上,房门自动开合,江晏清缓步走进季铭洲的卧室。
房间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季铭洲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江晏清轻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季铭洲的心弦上。
他伸手触及床头那盏古铜色的灯,轻轻一旋,灯光如水波般流淌开来,驱散了四周的黑暗。
床上的男人身材颀长,脸部线条冷硬分明,眉眼凌厉,五官深邃,与生俱来的尊贵和天赋让他永远卓尔不群。
“别装了。”江晏清冷淡道。
季铭洲睁开眼睛,漆黑却炙热的双眸紧紧锁住江晏清,眸底暗色汹涌。
他毫不迟疑地伸出手臂,如同猎豹捕食般迅猛,将江晏清拉入怀中,紧紧扣住他的腰,将人锁在自己的身上,全然不顾腰部和背上的伤口,撕裂般的痛楚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为什么回来?”季铭洲垂下了眸,深深凝望着怀里的青年,凌厉凉薄的眸子满载着深意。
为什么不跟秦世勋走?
你失去了记忆,潜意识还念着他,现在机会给你,为什么还回来?
心跳失控(4)
季铭洲恨极了秦世勋, 明明养着江晏清的人是他,可江晏清看他的眼神分明跟看秦世勋的一样,让他控制不住内心的偏执和嫉妒, 对江晏清越发残忍, 以为这样就能加深自己在江晏清心中的痕迹,结果事与愿违, 还被沈星牧趁虚而入。
后来,江晏清第一次动用季家的资源, 资助了一个叫宋时序的贫困生。
季铭洲彻底失控。
他无法忍受, 江晏清拿着他的钱, 去养另一个男人。
于是, 他给沈星牧催眠, 勾出沈星牧心中的魔鬼,借刀杀人。
可惜, 一步错步步错。
江晏清变了,江晏清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变得清冷沉默, 对周遭的一切都失去了兴趣,眼里没有他,没有沈星牧,没有任何人。
季铭洲不想养一个眼里都没有自己的傀儡。
既然他得不到,谁都别想得到,尤其是秦世勋。
秦世勋不是最想要江晏清的心吗?
他给。
除了心, 江晏清身上的其他部分都该为他所用,替江晏清留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 江晏清就像氧气,拥有时毫无所觉,一旦抽离, 无尽的窒息感便化为黑夜中的恶鬼,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啃噬着他的心脏,每分每秒都是痛彻心扉的熬炼。
季铭洲把江晏清的尸体冷藏,终于永远地拥有了他。
午夜梦回,他的指尖拂过遗体的眉骨,贪恋地望着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容颜。
压抑的情感如同暗潮,在他的心底翻涌不息,那未曾言说的爱意犹如洪峰骤起,瞬间冲垮理智的堤坝,将他彻底淹没于情感的深渊,在挣扎中越陷越深。
“为什么不跟秦世勋离开?”季铭洲又问了一遍。
季铭洲想到秦世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