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的睡颜中,不远处的屏幕里,秦世勋失神地望着两人。
方才季铭洲抱着江晏清走进卧室时,他便心乱如麻,现在一颗心又闷又堵,像是被一块落石压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秦世勋紧紧攥着钢笔,强行把自己从失控的边缘拉回来。
他垂下了头,才发现——
钢笔的笔尖不知何时,在纸张上晕出一片墨色。
秦世勋放下笔,伸手握住放着杨晏照片的相框,酸涩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鼻腔和眼尾,他不禁憋红了眼眶。
小晏你看,他们在秀恩爱,是不是很过分……
小晏,小晏……你回来好不好?
悲伤将秦世勋包裹进无望的蝉蛹,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丝线,季铭洲什么时候把电脑带出卧室,他都没有察觉到。
“药不能停,”季铭洲把电脑放在书房的办公桌上,眼神戏谑,“你再消极怠工,我就把你这副样子截图发出去。”
他们这次的项目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季铭洲自认冷血无情,罔顾人命,但在烈士面前,他仍会触动,并怀有敬意。
烈士们的遗骸,是岁月无法磨灭的丰碑,是民族记忆中永恒的星光。
如果花些精力,能迎回那些曾为国家献出生命的英魂,季铭洲义不容辞。
更何况,其中还包含着挚爱之人父亲的遗骨。
那份沉重的寄托,如同纽带,连接着过去与现在,个人与国家,生者与逝者。
其意义之重大,无需赘言。
“我停药了,”秦世勋按压着额头,眉头紧锁,“江晏清能缓解我的症状……”
季铭洲的眼神一瞬间冷凝,“管好你的眼神,不要让小清反感。”
“你居然不想挖掉我的眼睛?”秦世勋对季铭洲的反应感到意外,以季铭洲的性格,派人来毁掉他的眼睛都正常。
季铭洲不置可否,“如果有机会。”
秦世勋出什么事,别人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他,其他人季铭洲当然不在乎,可江晏清呢……
他的洗白之路任重道远,秦世勋这家伙别来添乱了。
秦世勋放下手,严肃下来,“江晏清……他怎么样了?”
他知道不该当着季铭洲的面关心对方,可他忍不住。
秦世勋还是第一次见到江晏清脆弱无助的一面,内心莫名揪紧,晦暗的眼神里藏着浓到化不开的心疼。
(江晏清:你对“脆弱无助”是有什么误解?)
“不太好,”季铭洲神色凝重,“他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江晏清经历了囚禁、抽血、解剖和死亡,完全超出了一般性创伤性事件,身体会发展出应对机制,其中一种便是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aticstressdirder,ptsd)。
ptsd是一种精神障碍,常常发生在经历过严重创伤事件的人身上,症状可能包括反复的创伤回忆、情感麻木、避免与创伤相关的事物、以及过度警觉等[1]。
除了ptsd,个体因为恐惧和不安全感而变得情感淡漠,可能也涉及到了焦虑障碍或抑郁症,具体的心理疾病诊断都需要由专业的心理健康专家进行,根据个体的症状、病史和临床评估来确定[1],可是,以江晏清的性格,他怎么可能进行心理咨询和治疗。
江晏清不会对陌生人剖开自己的内心,展露出血淋淋的记忆,他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季铭洲对他做了什么,说了又有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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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创伤后应激障碍(post-trauatic stress dirder,简称ptsd)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