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擦吧。”
“谢谢。”徐雾几?乎是下意识的道谢,接过时,由于太过心慌,手竟止不住地发颤,险些?拿不稳。
司机发动油门,车辆在这座雨中的城市穿行。
徐雾一路上都在打电话。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直到超时自动挂断,机械的提示声消音在耳边,他又接着打了下一个电话。
还是无人接听。
“小伙子,小心感冒啊。”司机心善,赠了他把伞,让他在雨中不至于那么狼狈。
他来过门苑很多次,下了车后一刻不停,几?乎是跑了一路。
熟悉的电梯,湿漉漉的裤腿圈着脚踝,并不舒服。他的心好?像跳得?更厉害了,他不知道去?哪找洛宸羽,好?像除了学校,徐雾只能想到去?他家?找他。
他的心隐隐不安,他怕洛宸羽不在家?……
电梯门打开后,他看见门上的封条,心中警铃大作,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被?掐灭,脑子里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他不知道该去?哪了,他还能在哪?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他倏然想到了,医院……
徐雾匆忙折返回电梯前,手反复地戳点那个银色的下行键,和他那颗紧张跳动的心一样,充斥着紧迫与不安。
出乎意料,电话接通了。
“考完了?”
听到洛宸羽声音的那一刻,徐雾心中的巨石停在了悬崖边缘,没继续滚下去?,摇摇欲坠。
“你在哪?”
电话那头沉默了,洛宸羽在犹豫怎么去?开这个口。
徐雾本以为他会第?一时间去?质问对方为什么不接电话,但当电话接通,他只想知道洛宸羽在哪。
他心底泛起一阵酸涩,委屈、苦闷一下子都涌了上来,他吼着问:“我问你在哪?!”
“徐雾你听我说。”
“你要说什么,啊!转学这么大的事,你一声不吭走了。我甚至都不知情?洛宸羽,你连我都瞒着。”
洛宸羽站在高铁站门口,他缓缓抬眸,看着外面?大雨倾盆,又垂眸见雨水拍打着地面?溅起数千朵水花,他稳住声音,语气是近乎叙述的平静:“你收到麻省理工的入学offer了吧。”
“我没接受!”徐雾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说我要去?了?!”
“为什么不去?,因为我吗?”洛宸羽平淡地问道,握着行李箱的手却握得?很紧,视线落得?很低。
徐雾在门苑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啪”的一声,车门紧闭,他这才咬牙说出三?个字:“我不想。”
“所以你现在在哪?”徐雾问了第?三?遍。
洛宸羽长舒了一口气,说:“杭州东站。”
徐雾抬眸,斩钉截铁道:“师傅,去?杭州东站。”
“别来了,高铁要开了。”他说。
雨好?像小了些?,洛宸羽拖着行李,回眸望了眼?外面?,转身走进了人潮。
希望
“我现在来找你, ”徐雾说话短促,带着气喘声,显而易见的着急, 他抓着座椅的手收紧,几?乎是吼出声,“你别挂电话!”
“我不挂。”洛宸羽顿了会儿,松开紧咬着的下唇, 艰涩道,“我还有话没说。”
电话那头的背景声音喧闹嘈杂,而洛宸羽的声音却很清晰,徐雾的心里翻涌起一股巨浪, 他把手机贴紧, 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他说:“我们分?手。各过?各的生?活。”
“我不同意!”徐雾脱口而出。
洛宸羽深吸了口气,又长又虚地吁出一声, 难言道:“我现在的情况太?糟了,我妈去世, 我爸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