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葶算了下,她是24年初离开的万罗。
这么算来,宫白蝶是她入职绿森第二年诞生的意识。
温葶莫名松了口气, 不仅因为那时候她已经不常对宫白蝶说话,没被他听见什么胡言乱语,另也是庆幸他错过了那一年——
刚从万罗离开时,她接受不了别人对她角色的改动,把《桌面恋人》卸载了一年多。
一年后,因为绿森的工作压力,她才把27版本的《桌面恋人》,也就是自己参与的最后一个版本下了回来。
又过了两年,她接受了游戏更新,随后一直使用最新版本的《桌面恋人》。
退坑卸载游戏是常态,但如果宫白蝶有自我意识的话,那一年的断联就有点对不起他了。
“至于如何从手机里出来,”宫白蝶弯眸,“我也不明白,只是觉得妻主如今需要有人在身边照应,于是就出来了。”
这么唯心?
温葶犯难,“那你还能回到手机里吗?现在大家情绪紧绷,突然看见个陌生的新人,恐怕会对你有不好的揣测。”
“妻主不必担心,”宫白蝶道,“除您以外,其他人是看不见我的。”
真是奇幻类题材的通用设定。
当然也更像是个人幻觉。
“若您觉得不便,白蝶也可回到游戏,等您传唤时再出来。”
“你可以触碰到这些实物,也能触碰我。”温葶扫向面前的餐具,沉吟,“我能否认为,你是在物理层面存在的,只是人眼无法识别?”
像是蝙蝠的声音频率,人耳捕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宫白蝶思索了下,点头。
还是得再确认一下是不是她疯了:“如果你真的是宫白蝶,而不是我的幻觉,那你就能做到我做不到的事。”
“妻主是指?”
“你应该会女工?”
“女工?”宫白蝶反应过来她指的女工即是“男工”后,笑道,“是,略懂皮毛。”
“绣点什么给我吧。”温葶说,“打个络子,编点什么也行……额,现在没有材料,我一会儿出去找找。”
“无妨,白蝶备着。”宫白蝶翻开一点腰带,锦带之内,竟别了一根绣花针。
他从头发拔下根发,长至大腿的发丝柔韧乌黑,他翻出为温葶擦嘴的手帕,对温葶道,“妻主快请用饭,我这里即刻就好。”
温葶皱眉,“你腰带上怎么会有针?谁给你加的设定?”
宫白蝶学的是正统武学,用的是君子之器,怎么会用暗器。
看似无关痛痒的一根针,会推翻宫白蝶整个人设。
她不赞成地拧眉,可毕竟签了合约,宫白蝶归属万罗,和她没有关系了。
温葶只是问问而已。
“不是别人,”宫白蝶一边穿针,一边道,“是我担心妻主在外衣饰偶有擦碰,带着针线有备无患。”
他穿过针孔,回眸看向温葶,忽而展眉,“是我不好,坏了妻主定下的规矩,该知会妻主一声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摆手,“你太有心了。这身体是你的,怎么舒服怎么来。”
宫白蝶脸上的笑意淡了,略有疑惑地看着温葶:“这是妻主的身体,身体发肤皆出自妻主,白蝶怎能擅动。”
这话听着真像乱伦。
“不,不用在意我,我希望你活得自在。”
人怎么可以如此虚伪。
宫白蝶半垂眼睑,动容微笑:“您真是宽容。”
温葶搅着粥,没有吃,就看着宫白蝶在那里绣花。
他真是“即刻就好”,不过十分钟,就将成品递到了温葶手上。
桂圆大小的黑色蝴蝶纹,精致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