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持,不止两只胳膊要脱臼了,翅膀扇动起来也分外吃力。
路屿几乎是凭借意志力和肾上腺素强行撑到珊瑚脊的悬崖上,把他们放到地面,刚喘了口气,又朝海上俯冲。
这次她拖上来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土著,第三次则是个陌生的冕兰男子,看起来年纪不到三十。
路屿越来越吃力,一边想吐槽这些成年男性看起来不胖,却一个比一个重,或许是常年户外,肌肉含量过高。
海上的漩涡虽然有了减缓之意,却还是拖着船体往深处牵引。
路屿最后冲向漩涡中央,把已经被深深卷入水中的年轻人拉起来。
看到贺子澄的脸,她倒没有特别的情绪,唯一想法大概是幸好这货比前一个人轻了许多,路屿环住他腋下,奋力飞行,却在靠近悬崖时感到不太对。
羽翼正在消散。
二十分钟到了。
下次一定先给自己定个计时器,路屿想着,使出吃奶劲把贺子澄往岸上一抛,自己却极速下坠。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她根本想不起、也来不及施展任何咒语,双手在空中乱挥,似乎摸到了岩石,本能地要抓住什么。
随着一阵闷响,身体传来钝痛,路屿掉落在一块突出的石块上。
那石块面积极小,只够人站立,她半挂在上面,下半身悬空发麻,路屿右手死死抓住凹凸不平的墙面t,将身体往回缩,确认不会掉下去才勉强喘口气。
身上的痛意越来越强烈,路屿感到自己骨头断了,她喝下伤药,痛意也只是缓解了一部分。
大概是连着从海中捞出了五个人,加上一路从酒店寻找纳迦利、与纳迦利打了一架,再到洞窟中发生的一切都让她精疲力尽,路屿本想歇一会儿再做打算,没想到头一歪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海水迅速后退, 露出更深处的沙滩与布满暗色礁石的海床,搁浅的鱼在砂砾和石头间扑腾挣扎,风停了, 远处的海平面寂静得怪异, 连海鸟都不见踪影。
这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不只是孩子们好奇,连成年人都纷纷从沙滩椅上站起来, 朝海平面张望。
不知谁开玩笑般说了一句“不会是海啸吧”。
海啸预警系统常年失修, 没有任何反应,但已有惊慌的喊声响起:“快回来!海啸来了!”
依然有人在远方的海水中游泳,对这场悄然而至的灾难毫无察觉。
路屿跟着其他人一起喊着“快回来”, 喊到嗓子冒火,嘴巴里一股血腥味, 才见水中的熟悉身影终于朝岸边回撤。
然而远处衔接着天空与海平面的灰影逐渐显露,不是山或雾气, 而是巨浪。
“快跑啊, 快跑!”
路屿大喊,却被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拽住。
男人怀里还抱着幼小的女儿,声嘶力竭:“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游客们惊慌失措地往高处拔足狂奔,路屿也被人流冲得跌跌撞撞,不断扭头回看。
巨浪冲向海岸, 瞬间就将那道身影吞没了, 路屿差点跌倒, 又被那中年男人拉起,但不管怎么奔跑,浑浊的高墙般的浪水依然在不断拉近距离,并以毁灭的力量碾碎经过的一切。
船只、建筑、车辆, 像积木般一个接着一个坍塌。
水很快淹没到腰部,路屿看不到那个抱着孩子的男人了,下一瞬间便漫过了胸口,耳边尽是嘈杂的水流声和撕裂房屋时的轰鸣,连人们绝望的哭喊都听不到,路屿抱住了一棵树才勉强没有倒下。
然而还没庆幸,湍急的水流再度扑了过来,这次没过了她的头顶。
慌乱之中只剩本能地挣扎,浑身都很痛,好像撞到好各种石头和金属物,失去意识的过程十分漫长,现实中可能